“應該也沒有你說的那麼誇張吧……”
吳邪下意識就想出口反駁,可再看一看牆上的壁畫,突然就感覺到自己剛才產生的那股子神聖感消失了,只剩下了一種毛骨悚然。
牽引大千生靈,又為無數生靈所牽。
吳邪突然就感覺到神明手上握著的那些紅線變成了鎖鏈,一條一條的全都鎖在了他自己身上。
“希望是我想多了,不過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接下來的壁畫應該會有一個這位神明以身殉天的場景,不然又怎麼會有這個墓穴一樣的地宮?”
解雨臣微微一笑,感受到人偶手上傳來的一絲擔憂,他輕輕握了握表示回應。
其實他只是由這些壁畫想到了他自己的過往,作為解家當家人,他是一整個家族的核心所在,坐擁著無數權力,可每天不是忙這就是忙那,累的半死!
嘖,其實那個解連環也罪不至死,對方那麼聰明的腦子,不如就將這個解家拱手送給這位小叔好了。
到時候自己首接帶著白哥找個深山小院裡養老,沒事唱唱戲……(紅毛狐狸想象中)
以身殉天?
不知為何,這個詞語在張起靈腦袋裡面刺了一下,一股子揪心的疼忽地就從他心底裡竄了出來,讓他不由自主的握緊了身旁人的手。
就好像他不握緊的話,身旁人下一秒就會一躍而下似的……
一躍而下?跳下哪裡?
一絲迷茫在張起靈眼中劃過,按理來說,他現在應該並不是失憶狀態,可這些朦朦朧朧和失憶一樣的感覺究竟是從何而來呢?
壁畫的內容就像解雨臣所說的那樣,在盛大而祥和的祭祀持續了好幾幅壁畫之後,畫面突轉,血雨突然就從半空中落了下來。
代表著不祥的黑霧在整片大地上瀰漫,大量的白骨裸露荒野,一瞬間生靈塗炭。
那位神明也終於從祭臺上站了起來,身上的白衣被血雨浸透,竟也染上了絲絲縷縷妖異的紅。
神明再次抬手,生機重回大地,可這種歡愉持續不了多長時間,死亡就會重新降臨。
隔著一道壁畫,千百年的時間,吳邪好像透過那薄薄的一層看見了神明臉上的困惑,他在疑惑為什麼這好端端的生靈突然就變成了現在這副樣子?
“這些黑霧到底是什麼東西?他們所代表的又是什麼?死亡嗎?”
“應該不是死亡,死亡按理來說是和生命同時誕生的東西,如果真的是死亡的話,反效果不應該到這一幅壁畫才出現。”
千百年後,壁畫前的人同樣發出了這個疑問。這實在是有些太具有玄幻色彩了,讓他們想象不由自主的就開始有些離譜。秋月白搖頭否定了吳邪的猜測。
可這些壁畫再往後每一幅都有這些黑色的煙霧,如果不弄清楚這東西是什麼,接下來的內容恐怕很難弄清。
分析一時間陷入了僵局,而在一個角落處,吳邪發現了那些黑霧出現的真相。
在看到那一處時,他猛地反應過來,突然向後跑了幾步,又重新回到了他們剛才看到過的一幅壁畫前。
在那個祭祀壁畫的角落,也就是他們剛才忽略的位置。一片祥和歡愉之中,那角落裡分明有一人將匕首刺入了另一人的胸膛,為的只是那人手中的一塊寶石。
“不是死亡,是怨念。”
沉吟了一瞬,張起靈緩緩開口,吐出了那一個己經浮現在所有人心中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