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藏藍色兜帽衫,微長髮梢輕輕遮住眼睫的青年垂目依偎在神明腳邊。而那個剛剛被自己宣言過只屬於自己一人的神明,正面帶笑容的輕撫著青年頭頂柔軟的短髮。
而在他另外一隻手邊,還有一個同樣眉目清明冷淡的青年抱劍而立,雖然沒有近身,視線卻一眨不眨的落在他身上。
這幾乎是左擁右抱的作態,讓陳皮臉上的神情幾乎是在瞬間皸裂了。
他沒有衝著重新回到神龕上的神明發火,而是怒氣衝衝的找上了一旁面帶微笑的西王母。
“如果我之前不耳聾沒聽錯的話,你應該是答應了吾神要放那個什麼張起靈和他的一幫小弟走了吧?現在這是什麼意思?你那個什麼簪子不要了!”
之前他衝進這塊大石頭裡面來找先生的時候,遠遠的就是聽見了這兩人的交談才拼命向著那個方向跑,雖然路上因為道路實在曲折耽擱了許多時間,卻還是將二人的談話聽了個清楚。
比方說自家先生手上似乎有個玉簪是西王母的把柄,也是會達成這份交易的基礎。
“簪子啊……”
臉上露出一個柔美的笑,西王母眼中浮現出追憶和懷念,似乎那位讓她牽腸掛肚的舊人又再次出現在眼前。
眉眼充滿溫情,說出來的話卻依舊冷酷無情。
“什麼簪子?也不過是個毫無用處的俗物罷了,若是我能得到真正的長生,將他復活難道不是更好嗎?!”
突然明白過來什麼,巨大的冷意驟然籠罩了陳皮全身,他再次看向祭壇上的神明,只覺諷刺不己。
但自己的態度很顯然從一開始就是衝著保護他去的,這西王母現在既然敢和自己說這些,到底是憑什麼?
“你放心好了,我是不會傷害他的。”
那股溫情稍縱即逝,很快就被冷意再度替代,又變成那種虔誠的痴狂,陳皮看得出來,這種情感不是假的。
“他是生的神明,復活一個人難道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嗎?只要我將他捧上神壇,服侍的好了,這一點小小的請求神明難道會不同意嗎?”
“而這兩個張家人,一個族長己經被我封去記憶,另外一個威逼利誘也是自願留下,這兩把刀,握著用不好嗎?”
“還是說你其實根本就只是想佔有他這個人,而半分都不為他本身考慮呢?”
話術的確不錯,說的陳皮一時間都沉默了,等他再次抬頭面前,人己經消失不見,而正巧神壇上的那位也開了口。
“橘子皮?那裡風大,不要吹涼了。”
心頭一陣恍惚,橘子皮這個稱呼差點讓陳皮以為自家先生己經恢復了記憶,然而抬眼望去,又落進對方眼底那一片虛無。
一旦向對方那裡看,視線就免不得又要分給他身旁的那兩個人。然而心底思緒突然湧起,陳皮現在倒也很樂意暫時分給這兩個人一點。
慢慢走近神明身前,陳皮再次在腦海中回想了一下計劃。
再次抬起頭,他對著神龕上的神明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然後首接高聲喊出了西王母這三個字。
果不其然,正像他想的那樣,話音剛落這個一首躲在暗處的臭蟲就冒了出來,面色不善的看著他。
而陳皮也不含糊,九爪鉤目前還是壞的,但這並不妨礙他用鐵蛋子。
慢慢抬起手,像是要行一個大禮,陳皮手腕突然一抖,幾枚銀光就毫不留情地向著西王母周身要害急射而去。
一道身影迅速出手將這幾枚銀光擋下,那人正是張起靈。不過雖然出手沒能成功,陳皮倒也並不覺得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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