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茶給他做了自己最拿手的蔓越莓餅乾,聽到誇獎後得意得尾巴都要翹起來,又往時榆嘴巴里塞了好幾塊。
時榆回國之後,日子又恢覆了平靜。
江茶每天泡在廚房裡,研究新的配方,改良舊的技法。
他的天賦在這裡得到了充分的發揮,那些在別人看來極其覆雜的工序,到了他手裡就變得行雲流水。
他想要變得更好,不是因為他有多熱愛甜點,而是因為他終於有了一件事,可以讓他證明自己值得那些人對他的好。
紀淮延每天都會來接他下課。
不管颳風下雨,不管他多晚才從教室裡出來,紀淮延永遠安安靜靜地等在門口,手裡撐著一把傘,或者端著一杯熱咖啡。
江茶會拉著他講今天在課堂上學到的新技巧,講得眉飛色舞,手舞足蹈。
紀淮延眉眼彎彎認真聽著,偶爾插一兩句話,大多數時候只是安靜地走在他身邊。
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一高一矮,捱得很近。
那些嘰嘰喳喳的聲音,填滿了整條回家的路。
——
京城,時氏集團總部大樓。
時宴坐在辦公室裡,面前的菸灰缸裡塞滿了菸蒂。
落地窗外是京城的夜景,燈火輝煌,車流如織,但他只盯著電腦螢幕上那張小孩捧獎盃的照片,看了好久。
手機螢幕忽然亮了一下,是江茶發來的訊息。
“哥,倫敦下雪了,好大好大的雪!紀淮延說要帶我去海德公園堆雪人,我給你發照片!”
照片裡的小孩裹著一件厚厚的羽絨服,帽子壓得低低的,只露出一雙彎成月牙的眼睛和紅紅的鼻頭,睫毛上掛著一片雪花,亮晶晶的。
時宴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嘴角慢慢彎起來,掐滅了手裡的煙。
“去吧,玩得開心。”
發完之後他又補了一句:“別跟紀淮延堆什麼雪人,他那個品味,堆出來的東西肯定醜得要命。”
江茶秒回了一個翻白眼的表情包。
時宴笑了,笑著笑著眼眶就紅了,他仰起頭靠在椅背上,喉嚨裡滾過一個無聲的嘆息。
倫敦的雪比京城來得更早一些。
海德公園的湖面結了一層薄冰,雪還在下,鋪天蓋地的,把整座城市裹進一片寂靜裡。
江茶蹲在雪地裡,手凍得通紅,但還是在認真地往雪人身上安胡蘿蔔鼻子。
紀淮延站在旁邊,手裡端著一杯熱巧克力,看著那個雪人歪歪扭扭地立起來。
腦袋大身子小,胳膊是一粗一細的兩根樹枝,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理直氣壯的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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