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江淵的要求極高,完全按照頂尖的精英培養。
但與此同時,他似乎也非常厭惡看到江淵被任何人欣賞。
此時此刻,他嘴角泛起笑意,眼神卻冷得刺骨。
「你配嗎?不過是偽裝出來的乖巧和禮貌而已,救她的孩子也不過是為了逃離吧,她知道你只是利用嗎?」
「我沒有!」江淵脊背猛地繃緊,那雙總是對父親恐懼敬畏的眼睛,第一次露出了小狼一樣的兇狠。
但是江鬱州的嘴角卻揚得更高了。
「是嗎?那你敢承認自己不貪戀他們家放縱優越的生活嗎?如果真的是捨己救人為什麼會毫不猶豫地接收饋贈?你敢保證你的言行舉止不是在偽裝成一個正常人嗎?
「顏家的那個小孩似乎很喜歡你,你敢說你不帶著任何心思靠近她嗎?你出現在他們回家的必經之路上,難道不是在等待一個機會嗎?」
江淵幾乎從來沒有聽過江鬱州一口氣說這麼多話。
一個一個的問題叫他頭暈目眩,好像心底最陰暗的角落被硬生生扒出來。
有些說得對,有些不對,他想反駁,「我沒……」
「是的,你就是這樣的人,江淵,我給了你一天的時間,已經夠縱容你了。」
說著,他緩緩抬頭,目光越過江淵,看向他的身後,嘴角帶笑。
「所以,我就帶江淵回家了,這兩天麻煩你們了。」
江淵後背猛地僵硬。
緩緩回頭,手上拿著冰激凌的小糰子站在最前面,後面跟著顏卿。
她們什麼時候來的?
她們聽到了多少?
可他還沒有解釋,不是這樣的,他不是這樣的人。
「你們也看到了,他不是個情緒穩定的孩子。」江鬱州突然變得健談起來,「我今天來學校,也是處理他打架的事情的,
「同學隨便開個玩笑,他就將人打得滿臉是血。很多時候,我也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什麼。
「所以,為了顏歲小朋友的安全,江淵就不繼續住了,顏總,你覺得呢?」
顏卿皺了皺眉。
她並不完全同意江鬱州的話,但對方才是江淵的監護人,又說了這麼一大段,自己作為外人,怎麼看也不能拒絕了。
目光落到一旁的江淵的身上,蒼白精緻的小少年眼睛紅得像是要滴血,那雙眼睛裡噴薄而出過於濃烈的負面的情緒,叫她都不敢多看。
確實不太穩定的樣子。
顏卿低頭看向還呆愣地站在原地的女兒,她摸了摸小朋友的腦袋,「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們就和哥哥叔叔說再見……」
毛茸茸的小腦袋挪動了一下,從她的掌心離開,啪嗒啪嗒往前走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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