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角落裡看著兩人爭吵,摔東西,面容扭曲、聲嘶力竭。
最終父親面色鐵青地奪門而出,母親紅著眼眶繼續摔東西,發洩情緒。
偶爾還會對他大罵,將父親不願回家的原因都怪罪在他身上。
“你為什麼不能像別的孩子一樣正常一點!你父親不願回來都是因為你知道嗎?你這個兒子讓他丟臉,讓他討厭,所以他才不回來的,都是因為你!”
母親無理的抱怨,他聽進了心裡,在父親回來時,他小心翼翼推開那扇緊閉的書房門,嘗試著想和父親聊聊。
父親聽到開門的響動,從書桌前抬起頭,濃眉緊蹙著對他說:“我正在忙,你先不要進來。”
他努力想要敞開的心扉,就這樣被拒之門外。隨著時間日復一日築起高牆,直至徹底封閉。
與奶奶共同生活的第五年,家裡多了一個人,一個從福利院領養回來的小女孩。
明明家裡不缺孩子,為什麼要領養一個女孩回來?是因為他不夠好嗎?
在極度的內耗與不安中,他將自己關了起來。
奶奶派傭人來叫他,去和那個女孩見見面,他一言不發的躲在房間裡,整日都沒有出門。
夜深人靜時,他悄悄走出房間,順著樓梯一步步向樓頂走去,心底是悲涼的死寂。
他決定離開這個不需要他的地方,永遠離開。
樓梯剛上到一半,一個女孩冒冒失失從樓上跑下來,連路都走不穩,一頭撞進了他懷裡。
胸口被撞的生疼,彷彿連那堵築起的心牆都被撞碎了,使他在看到女孩盈著淚的眼眸時,死寂的心倏然抽動了一下。
“你要去哪兒?”他破天荒的對初次見面的人,主動開了口。
“我……我想離開這兒……”女孩帶著哭腔回答。
離開?和他一樣從樓頂離開嗎?他眼神微顫,拒絕了女孩的要求。
“你不能離開這兒。”
“為什麼不能?你帶我離開好不好?”女孩揪住他的衣袖,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他可不想帶這個哭哭啼啼的女孩一起離開,多吵啊!
可又莫名的想要哄哄她,於是開口說道:“除了離開,我什麼都可以答應你。”
“那……你能陪我一起睡嗎?我一個人……害怕。”女孩忍著淚水,說出了要求。
沒想到女孩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他震驚地愣怔了半晌,本來要出言拒絕的,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就把她哄睡吧,哄睡後自己再安安靜靜的離開。
不然她若繼續哭鬧,遲早要將別墅裡的人吵醒。
他應付著,答應了女孩,邁步去了她的房間。
到了房間關上門,女孩率先上了床,屈膝蜷縮成一團,他緩緩側身躺在她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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