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住的那棟別墅燈火璀璨，好像在舉辦什麼宴會，他僅僅瞟了一眼，就將車開去了奶奶住的主樓。
主樓這邊十分安靜，廊下站著一抹嬌小身影，眼睛望向遠處的燈火璀璨，流露出幾分羨慕。
他腳步聲很輕的走了過去，站在少女身側，靜靜聽著母親那棟別墅裡傳來的音樂，好像是聖誕歌曲的旋律。
向雲莞側頭髮現他，驚的後退了一步，面頰微微泛起紅暈。
“你……你回來了。”
“嗯。”他凝望著少女又高挑了一些的身形，平靜應了一聲。
廊下忽然陷入一陣沉默。
他感覺自己有很多話想對面前的人說，卻不知該從何說起，張了張口，僅僅說出一句：“你站在這兒幹什麼？”
“哦……晏伯母那邊在舉行聖誕宴會，挺熱鬧的，我站在這兒看看。”向雲莞面對著他垂下眼眸，貌似有些不好意思。
“為什麼不過去？”他問。
那時他完全不瞭解向雲莞在晏家的處境，只知道母親不喜歡這個女孩，後來才從傭人口中得知，母親竟禁止向雲莞到她那邊去。
向雲莞被他問得臉色更紅了，磕磕絆絆回覆：“啊？那個……我要早點睡，明天還要上學。”
“好，那你休息吧。”嘴上禮貌說著，心裡卻不捨眼前人離開。
“嗯……”向雲莞點了點頭，準備挪動腳步離開時，又望向他開口說道：“聽奶奶說你現在成了晏氏集團掌權人，好厲害！”
這句簡單的稱讚，忽然就擊碎了他這兩年來累積的疲憊，讓他肩膀一鬆，靠在了身旁的柱子上，低下頭唇角露出深深的笑意。
這一刻他才自心底生出欣喜。
“沒什麼厲害的，只是盡力而為罷了。”他輕描淡寫的隱去了自己這些年所付出的努力。
因為無需多言，他覺得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向雲莞滿眼崇敬地對著他笑了笑，轉身跑進了主樓客廳。
他還以為向雲莞是要上樓睡覺，沒想到不一會兒，少女又帶著幾分羞澀笑意，回到了他面前。
雙手捧著一個黑色長條形盒子，遞給了他。
“這是我用攢下的零花錢，買的鋼筆，送給你做聖誕禮物！”
他心頭一顫，連伸出去的指尖都有些微微發抖。
鄭重接下那隻萬寶龍146鋼筆，握在掌心，深吸一口氣說了聲：“謝謝。”
隨即又有些慚愧道：“對不起，我沒來得及給你準備禮物，你……喜歡什麼？”
向雲莞清澈的眼眸眨了眨，仰頭沉思了片刻回答：“今天是平安夜，你就送我一個蘋果吧！”
“一個蘋果就可以嗎？”他總覺得這個禮物有些太普通了。
“嗯！一個蘋果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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