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離開江遠集團時,晏晞寧被單獨留了下來,必定是晏承序對她說了什麼,不然這個對他死心塌地的傻女人,絕不會突然提出辭職。
“沒……我大哥沒說什麼,是我們不合適,抱歉。”晏晞寧哽咽著說完這些話,掙脫開盛淮的手,轉身快步奔向門口。
她傷心的淚流滿面,心也在不停地鈍痛,她真的很喜歡盛淮,可是大哥的那些提醒言猶在耳。
和盛淮相處的這些日子,她也能感受到他的深不可測,這樣的男人,不是她能駕馭的,該清醒了。
她的手握上冰冷的門把手,正要下壓開門,一道帶著顫音的話語猛然響起:“連你也要拋棄我嗎?”
這句話,將晏晞寧瞬間釘在原地,緊緊攥著門把手,卻無論如何都不忍開門離去。
身後有腳步聲緩緩向她靠近,然後停在離她一步之遙的距離,繼續顫聲問:“你知道我的身世經歷了,對嗎?”
晏晞寧愣怔良久,才緩慢轉回身,流著淚點點頭。
“所以,你也知道,我被親生父親拋棄在東南亞二十多年。”
晏晞寧再次含淚點頭。
“那你知不知道,我好幾次,都差點死在那個地方?”
盛淮步步緊逼,目光死死鎖住她,眼底翻湧著堪比影帝演技的悲傷。
“我確實不是一個完美的好人,心狠、手段也不光彩,可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活下去。如果不是曾經拼了命的掙扎,我根本熬不到現在,更不可能站在你面前!”
這種賣慘示弱的招式,晏晞寧這種從沒談過戀愛的富家大小姐,哪裡招架的住。
幾句話聽下來,心己經軟的一塌糊塗,眼眶裡的淚水落得更兇,鼻尖通紅,臉上滿是愧疚。
她心疼地拉住盛淮的手,指尖緊緊攥著他微涼的掌心,出聲安慰:“盛淮,我沒有要拋棄你,也從來都沒有嫌棄過你,我只是……我只是害怕。”
她哽咽著,聲音斷斷續續,淚水順著臉頰滑落,砸在兩人相握的手上,卻沒注意到盛淮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你在害怕什麼?怕我會害你嗎?”盛淮抽回自己的手,審視著她問。
晏晞寧緊咬嘴唇,沒有回答,怕說出那些話會再次刺痛他。
兩人沉默著對峙了片刻,盛淮忽然抬手親暱地拍了拍她的頭,“你是我女朋友,我怎麼會害你,是你大哥又嚇唬你了對不對?”
看到晏晞寧躲閃著不敢看他的目光,他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隨即輕嘆一聲,眼底泛起一絲落寞,“你大哥向來不喜歡我,他不過是不想你待在我身邊,故意說些讓你害怕的話離間我們。
寧寧,我對你的心意,難道你感受不到嗎?”
晏晞寧本就心軟,一抬頭瞧見盛淮眼底的落寞,心中霎時充斥著自責,只覺得是自己誤會了他,讓他受了委屈。
哪裡還想得起來晏承序的提醒,滿心滿眼都只剩對眼前人的心疼。
盛淮看著她徹底鬆動的神情,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譏笑,很快又恢復了溫柔模樣,輕輕拉起她的手。
“辭職的話,以後不許再說,我們要永遠在一起,好不好?”
晏晞寧心尖一顫,徹底淪陷在了甜言蜜語裡,笑中帶淚的回答:“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