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他收住笑聲,首視著晏承序的雙眼,壓低嗓音道:“晏先生,饒我一命。”
晏承序盯著他沉默良久,才輕輕抬了抬手,讓保鏢們退到一旁。
他和盛淮,還沒到魚死網破的地步,能不沾血,儘量還是不沾血的好。
“答應了,就現在打電話給你手下的人,我要親耳聽到。”
“好。”
盛淮喉結滾動了一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按下擴音鍵。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那頭傳來一個粗獷的男聲:“淮哥,有什麼吩咐?”
“沙威,明天你和皮隆,把晏家那個大小姐帶去泰國,我親自過去接人,見面地點晚會兒通知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才回話:“淮哥,出什麼事了?人才剛弄到手,怎麼又要接走?”
盛淮捏了捏眉心,略顯不耐地開口:“我和她大哥達成了協議,具體的你不需要知道,把晏家那個大小姐照顧好,別讓人動她,記住了嗎?”
“記住了,淮哥。”
通話到這裡便結束通話了,盛淮正要將手機放回口袋,卻被身旁挾制著他的保鏢一把奪走,交到晏承序手中。
盛淮一驚,臉色又難看了下來,“晏先生,這是什麼意思?”
晏承序拿著他的手機,握進掌心,平靜回答:“從現在開始,沒我的同意,盛總不能再和任何人進行聯絡,等明天交接完,我會物歸原主。”
“晏先生,是要軟禁我?”盛淮冷冷嗤笑一聲。
“你要這麼想也可以。”晏承序慢條斯理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淡漠。
“今晚,就請盛總在這雲璽公館住一夜吧,我這些保鏢會留下來好好陪伴你的,絕對不會讓盛總感到寂寞。”
這種被徹底打壓的無力感,讓盛淮既惱恨,又有一種棋逢對手的爽感。
他咬著牙,沒有再說反抗的話,心裡卻暗暗發誓,早晚有一天,也要讓晏承序嚐嚐被打壓的滋味!
目送晏承序的背影離開貴賓室,他拿起桌上的酒倒了一杯,仰頭一飲而盡。
熱辣的酒水混合著血腥味,灼燒過喉嚨,刺激的他眼尾泛紅,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
貴賓廳門外,晏承序踩著厚重的地毯,大步向電梯口走去,步伐沉穩中又略帶急切。
邁步踏入電梯內,他抬手看了眼腕錶,己經將近夜裡11點了。
太太一定睡了吧……他這樣想著,方才還滿是淡漠的眼中,當即滲出一抹溫柔。
電梯下行抵達地下車庫,合金門緩緩向兩側滑開,晏承序走出電梯,昏黃的車庫燈光落在他周身,襯得他愈發挺拔孤冷。
守在車旁的保鏢恭敬拉開後排車門,他彎腰坐進車內,靠在椅背上,揉了揉酸脹的眉心。
腦海裡過了一遍明天泰國交接的安排,而後輕舒口氣,闔上雙眸閉目養神。
車子緩緩駛出車庫,匯入夜色,朝著家的方向,疾馳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