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雲莞俯身把媽媽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又仔細掖好被角,才輕聲回:“他是很好……”
“那你……”葉書瑜欲言又止地吐出兩個字,沒有繼續往下說。
但向雲莞已經猜到了媽媽想問什麼,雙眼與媽媽溫和的眸子對視了片刻,語氣十分平靜地回答:
“我和他已經提交了離婚申請,以後……做個朋友也挺好。”
葉書瑜沉默了一瞬,眼底掠過一絲淡淡的悵然,抬起枯瘦的手覆在女兒手背上,指尖微微攥了攥。
“這是你自己的人生,不管你如何選擇,媽媽都支援你。”
向雲莞彎唇笑了笑,沒再說話,轉身去到飲水機旁接了杯熱水。
低頭喝了一口,溫熱的暖意淌入胃中,讓她不自覺發出一聲輕嘆。
她捧著杯子重新走回病床前,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瞧見媽媽眉眼間的倦怠,柔聲開口:“媽,您要不休息一會兒?”
“不,睡不著,咱們娘倆多聊聊。你姐姐在家還好吧?”
“嗯,我來時姐姐正在庭院修剪花枝,她好像對這個很感興趣,我打算請個園藝師教導她,順便看護,免得她操作不當,傷了自己。”
“修剪……是有幾分危險。”
“是啊,所以請個園藝師過來照看著,能放心些。”
話落,向雲莞又低頭喝了口水,再次抬頭時,神色間多了些許憂心忡忡。
“媽,我聽陸律師說,爸爸在瑞士那邊給我和姐姐各留了10%的華耀股份,這事是真的嗎?”
葉書瑜眸光微怔,隨即緩慢點頭:“是真的。這事啊,你爸和你陸叔商量過,小非應該也是聽他父親說的。”
“既然是真的,那我想帶姐姐去一趟瑞士,把那些股份取回來。”
向雲莞語氣平靜地繼續說,沒想到媽媽聽完她的話,面色驟然變得緊張,半撐起身子直視著她。
“什麼?你……你要去取回來?”
“媽,您先別這麼激動,快躺下,還輸著藥呢!”她趕忙起身過去,放下杯子,扶媽媽平穩躺好。
正要收回手,卻被媽媽一把抓住,極大的力道攥的她指尖生疼。
“小莞,你不能取回來!一旦將那些股份取回來,你那些叔叔們肯定會千方百計把它奪走,絕對不能取回來!”
“媽,您冷靜一點,聽我慢慢和您解釋。”
向雲莞輕輕拍了拍媽媽的手,小聲安撫著,攥著她指尖的力道,這才漸漸放鬆。
但躺下後的葉書瑜,依舊沒有放棄對她進行勸說。
“小莞,媽一開始沒和你說股份的事,就是擔心你會有取回來的想法,只要讓那些股份留在瑞士,就是你和你姐姐一輩子的生存保障,可一旦取回,它之後會落到誰手裡,就難說了。”
向雲莞微微一笑,語速徐徐道:“媽,您說得對,不取回,那些股份永遠是我和姐姐的生存保障,可也要好好活著,才能享受到這份保障不是嗎?
如果有人不想讓我們好好活,那這份保障豈不是失去了意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