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葉書瑜一時陷入語塞。
“媽,昨晚在二叔的生日宴上,我已經遇到了危險,只是怕您擔心,才一直沒告訴您。”
她漫不經心的話語,令媽媽蒼白的臉色驟然變得鐵青!
“他們……他們竟然這麼迫不及待要對你動手!”葉書瑜嗓音發顫,短短一句話,咬牙切齒地從牙縫中擠出。
“是啊,我也沒想到。要不是陸律師機敏救了我,我昨晚還不知道會遭遇什麼。”
相比較於媽媽的生氣,向雲莞顯得平靜許多,因為她知道生氣也改變不了什麼。
在沒有能力保全自己的情況下,她就是別人案板上的魚肉,只能任人宰割。
“竟是小非救了你,等我這次化療完,咱們再去陸家一趟,好好感謝一下人家。”葉書瑜長舒口氣,穩住情緒說道。
“不止如此,陸律師為了從二叔他們的阻攔中,將我帶出宴會,直接當眾宣佈我們兩家在談婚事。”
她說得淡然,葉書瑜剛平穩下來的情緒,卻又無法抑制凌亂起來,雙唇開合好幾次,才艱難吐出一句話:“這……這該怎麼辦?”
向雲莞緩緩抬眸,眼底褪去了柔和,變成一片清冷沉靜。
“能怎麼辦?我們母女在京市立足需要助力,而陸家恰好就是那個助力!
有陸家做靠山,我那幾位叔叔再想從我手裡奪股份,也得掂量掂量。
不僅如此,我還要藉此機會,將爸爸創立的華耀集團,從他們手中一點點拿回來。”
她挺直脊背,語氣堅毅篤定,眉眼間是沉澱過後的清醒決絕。
病房內陷入短暫的寂靜,窗外偶爾掠過的風聲,在此時顯得格外清晰。
躺在病床上的葉書瑜,眼眶逐漸泛紅,唇角顫了顫後,哽咽著開口:“華耀……承載著你爸爸半生的心血與努力,可是……可是卻被他們……”
話未說完,滾燙的熱淚就從眼角極速滑落。
向雲莞緩緩伸出手,為媽媽拭去眼角的淚痕,強忍下心底翻湧起的酸澀和潮溼,一字一句道:“所以……更要拿回來!”
葉書瑜望著女兒眼底孤注一擲的鋒芒,心口又酸又痛。
身為母親,她無力護住女兒,只能眼睜睜看著她以身入局,扛起所有復仇的重擔。
“小莞,這條路太難走了……咱們……咱們……”
“放棄”兩個字梗在喉頭,她卻無論如何都說不出來。
丈夫拼盡半生的心血,她也想替他拿回來,只是自己已經沒有那個能力了,可也無法親口說出那句“放棄”。
她這一生放棄了太多東西,最後,哪怕是有一絲渺小的微光,她都想緊緊抓住。
向雲莞回握住母親冰涼的手,親手把渺小的微光,遞進媽媽手裡。
“媽,路難不難,總要走了才知道,還未邁出腳步就退縮,那這條路,我們永遠踏不過去。”
她眼神清亮地與媽媽對視著,話語聲接著堅定響起:“取回股份,便是我們要邁出的第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