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染髮現在露臺交談的兩人後沒看多久就先回包廂了。
露臺入口通道狹長，不太能聽清兩人說了什麼。
只遠遠看見宋司越神色如常，帶著一貫的清冷。
她剛坐下，南方礦業的人找她敬酒，桌上人商業互捧了一圈。
宋司越進門時她目光不動聲色看向他身後，樸娜當然沒有跟著同時回來。
徐忠勝對宋司越很迎合，看得出極想攀交私人關係，樸娜回來後他一度將話頭遷到愛人身上。
似乎想以樸娜曾經在宋氏的交情與宋司越套近乎。
“小娜，你也敬宋總一杯，感謝他曾在職場上對你的照拂。”
樸娜舉杯彎唇，“宋總……”
宋司越四平八穩，面上風波不動，“不，這杯酒該宋某來敬，徐太太曾與我共事。結婚我沒到場，這杯遲來的酒敬二位，百年好合。”
他嗓音低沉醇厚，字字清晰。
不疏離也不迎合，端著禮貌不失風度的態度。
岑染和童麗這邊也與對方助理秘書喝了幾輪，她想多夾點菜墊墊肚子，免得胃不舒服。
筷子夾到一片藕，這盤菜離她有點遠，還沒把藕放到碗裡便滑落在桌上。
她餘光看了下，見沒人關注這邊，心下稍松。
不過也不打算再去夾藕了，吃了離她近的幾道菜。
圓桌轉了幾輪，再回到她面前時岑染髮現那盤藕已然放在邊上。
是宋司越挪動的。
他正神情專注與對面人交談，似乎只是個無心小舉動。
兩人的這一互動卻被樸娜看在眼裡，她斂下睫毛遮住眼裡神色。
從未見過。
她從未見過宋司越對下屬這麼細心體貼。
很細微的動作，卻要人時時刻刻關注身邊人才能注意到對方需求。
他一邊從容不迫與人交談，竟還能留心觀察到女下屬因沒夾到一道菜而把盤子挪得離她更近。
動作自然得彷彿只是再尋常不過的日常。
這種照顧不像是會發生在他身上的。
宋司越對下屬寬容大方，也僅限於此，從不給人誤解的機會。
這跟她印象中的宋總相差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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