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外一棵銀杏樹半邊黃半邊綠，孟甄下了臺階，一陣夜風簌簌吹下幾片黃葉，她不由攏了攏衣裳。
“孟甄。”
渾厚磁性的嗓音在身後響起，混著蕭瑟秋風，彷彿老式收音機裡傳出來。
遙遠又不真切。
孟甄停住腳步，回首。
男人身姿挺拔，黑大衣更將人襯出清冷沉斂感。
眉眼如古剎深井，還是記憶中那樣。
“回來多久了？”
“幾天。”
岑序舟墨瞳幽晦不明，“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孟甄牽唇笑，笑得散漫輕盈，微微對男人頷首。
“多謝，不必了。”
她手機鈴聲響起，剛接通，路邊停下一輛雷克薩斯LX600。
車窗降下，露出年輕男子的臉。
他氣質陽光儒雅，對孟甄招手笑，笑起來臉邊有酒窩。
“小甄。”
孟甄：“來了。”
她走過去，男人親自下車拉開副駕門安頓她坐好。
“事情解決好了嗎？”
“該做的筆錄已經做完，沒問題了。”
男人這才看向銀杏樹下的岑序舟，見他氣質不凡，問孟甄：“你朋友嗎？”
孟甄雲淡風輕往神色幽深的人看去，很快移開視線看手機，“不熟的人，走吧。”
雷克薩斯逐漸消失在夜色裡，直到成為眼裡一個小點，岑序舟在銀杏樹下佇立好一會兒。
思緒不禁回到一年多前某個深夜。
女人笑起來星輝失色，眼裡亮晶晶對他說：“我好喜歡你啊，岑教授。”
“喜歡”這個詞她說過很多遍，卻從未從他這裡得到任何答覆。
而今，她眼睛依舊亮瑩瑩，卻不是對他。
“小叔，你在那裡做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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