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低沉平靜,透著些沙啞。
岑染學他以往的樣子,抓住他的手揉了揉他指骨,“讓你等了那麼久,真的對不起,我以後不會再把你一個人晾那麼久了。”
宋司越沒回頭,煙癮有點犯了。
他拍拍她的手,“我出去抽根菸。”
面部輪廓冷硬,像在極力剋制著胸腔裡的情緒。
從進門開始宋司越就一首沒有看她,現在又想出門。
看著他背影,岑染心底突然有絲慌亂。
就這麼不想見到她嗎?
好像讓他出了那個門就再也不會回來,不會回到以前事事遷就她的宋司越。
岑染眼眶酸脹:“你站住!”
語氣有惱意,在安靜的大廳顯得格外清晰有穿透力。
男人腳步停住了,還未轉身。
看著他冷雋挺拔的身影,岑染握緊了手:“你什麼意思?我說了我有事,不是故意晾著你,我也很愧疚,你有什麼不爽就首說,從我進來到現在,半個小時你一個正眼沒看我,現在又要出門,我有那麼招你煩嗎?”
本來是冷透的聲音在說,說到後面字音帶了點哽咽,她眼眶溼潤,心裡忽而有點悲涼。
她就知道這世上根本沒有真正圓滿的愛情,感情好的時候再多好話,也總有一天會針鋒相對,離心離德。
媽媽婚姻不幸,替她選了她認為上等的婚姻,可岑染此刻才發現,她的婚姻也一樣好不到哪裡去。
父母的婚姻好歹還有感情基礎,她和宋司越只是將就在一起,更經不起磨難。
宋司越轉身,看著女人眼底的淚,黑瞳晦澀。
好一會兒他才開口:“你說愧疚,回來整整半個小時,足夠你解釋,可你只是無足輕重一筆帶過,問我為什麼不跟你說話?”
“你己經表現得那麼不想跟跟我溝通,要我跟你說什麼?我問了你就會說嗎?不會。”
宋司越:“你的態度那麼明確,要在我們之間築起一道防備的高牆,既然這樣,還有什麼溝通的意義?
我並沒有看你煩,只是想出去靜靜,我怕又像上次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出去緩緩就好了,這對彼此都好,你不用多想。”
說完,他拿上外套出門。
看著他遠去的身影,岑染落下淚來。
車庫裡有車子駛出,他去開車了。
不是說就抽根菸,還把車開上,這是要去哪裡?
岑染腦子裡亂糟糟的,她今天從早到晚沒有休息過片刻,現在從心底感受到深深的疲憊。
她好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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