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染最近久坐辦公,頸椎和腰背確實感到僵硬,宋司越幫她按摩過那種渾身緊繃的不適感是要緩解許多。
感受著他力道柔緩的指法,岑染閉眼說:“這段時間你不必搬出去。”
宋司越還未及欣然,女人道:“我明天就要出差。”
“去多久?”
“至少十天。”
男人沉默幾秒,“之前沒聽你有出差行程,是臨時決定?”
“嗯。”岑染閉著眼漫不經心道:“有點別的事要提上日程。”
是下午的航班,岑染早上先去了一趟公司。
“岑副總,董事長讓您去一趟他辦公室。”
有下屬過來敲門,岑染點頭:“知道了。”
她推開董事長辦公室時岑實秋還在跟一位遠在國外的股東通話,岑染自顧自坐到沙發,掏出昨天做好的檔案,不聲不響等岑實秋講電話。
景山集團財務狀況已是強弩之末,再不想辦法轉圜,兩年內就會陷入危機,面臨被收購或破產風險。
岑實秋年前年後忙得不可開交,開了很多次股東會,轉型迫在眉睫。
岑染聽到點風聲,股東們知道她嫁入宋家,想利用這層關係讓宋氏大量資金入股幫岑氏解決眼下難題。
這事岑染知道,她聽傅英說起時冷嘲,遇到事了就想找宋家幫忙,哪來的臉?
不過她等了好久岑實秋都沒跟她提起過要宋家資金介入的事,不知他心裡怎麼想的。
是不好意思找她開口,還是心中另有盤算。
反正無論如何,岑染不會讓宋氏來幫他們填補這個窟窿。
宋司越不欠她,也不欠岑氏。
岑實秋那邊接完電話,看向岑染時眼裡多了絲小心翼翼,“小染……”
“岑董,”岑染公事公辦的口吻,把手裡那幾份資料遞到岑實秋桌上,“您看一下這個。”
岑實秋有很多話想跟她說,唯獨不是工作,可岑染願意上來,願意見他,只是因為他是公司董事,是她上司。
她明顯只想跟他談公事。
幾天不見,她更清瘦淡漠了些,眼簾微垂,下巴卻繃直,不願跟他對視。
這不是他記憶中溫軟明媚的女兒,小時候岑染最黏他,比對母親還黏。
更小一些時候她像他的小跟屁蟲,總爸爸爸爸地叫,他在書房工作,她就一個人坐在小沙發看童話故事,小小一個,還不等他忙完就歪靠在沙發睡著,小臉白裡透紅,比年畫上的娃娃還可愛。
有時她再粘他一些,直接坐在他腿上等他辦公,聽到電話那頭的人叫他岑總,掛了電話後小傢伙會疑惑問他:“爸爸,你的名字叫岑總嗎?”
岑實秋低低笑著撫摸她圓乎乎的腦袋,“不是,我叫岑實秋,岑總是職位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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