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岑染這時往往會老成地嘆口氣,然後支著下巴靠在他桌前,什麼話也不說了,安靜等他工作。
岑染從小就展現出聰慧伶俐,不講道理的哭鬧從沒有過,讓她安靜就能安靜一下午,小小的人兒,卻很好溝通。
她對他的孺慕之情赤誠純粹,彷彿與生俱來的眷戀。
此刻看著她清冷的輪廓和深黑的眸子,岑實秋心底像被滾燙火星燙到,傷口發腫流膿,連口腔都發著苦澀。
岑染給他檔案上簡要介紹了新加坡Glory集團的資訊,Glory實力雄厚,掌控著一方經濟,在東南亞高階旅遊地產佈局,並且已有進入中國市場的打算。
岑實秋當然知道Glory,實力強大的華人企業,祖上跟宋司越家是一族分出去的。
岑染的想法,她想拉取境外資本拓展新業務版圖,這次出差就是打算去找Glory的人談。
想法當然很好,類似方案以前也有人提過,只是合適的外資人脈沒這麼容易打通。
一個方案的提出到多方接觸,最後確定立項往往是很漫長的過程,很有可能考核兩三年甚至更久,中間任何一個環節評估有問題就功虧一簣。
景山集團也有專門的對外部門一直有在接觸合適的外資,但沒什麼實質性進展。
“我與Glory的準繼承人還算有私交,當然具體合作方案不是一時興起,我準備了數月,這次過去與對方談談,儘量帶回好訊息。”
岑染淡定自若說著,面上卻一臉篤定,好像已經知道了結果似的。
岑實秋看著她遊刃有餘的樣子,有些恍惚,她什麼時候成長得這麼獨當一面的呢?
在他心裡,還總當她是那個喜歡吃甜點的小孩子,可她現在已經完完全全有了領導人的氣勢。
見岑實秋沒說話,岑染說出今天過來的核心:“現在集團急需外資輸血,海外資本圈只認高層職級對接。我要升任集團副總裁,全盤接管跨境投融資業務。”
她要從分管投融資部的副總升到集團副總裁。
這是岑染早就有的規劃,不過如果沒有蘇楠那一鬧,她或許還能再裝一裝,放緩腳步,可現在她與陸徵的競爭關係已經暴露,她無需再隱藏野心。
想借她的力解決當前危機,就得給她該得的權利。
“許可權到位,我才能順利敲定外資合作。”
岑實秋從檔案中抬頭,看她好一會兒,他從她身上看到了另一個人的影子。
行事風格跟宋司越頗有幾分相像。
她能精準從一團亂麻的事情中找到重點,並利用敏銳的思維將其變成臺階以達成自己目的。
家裡鬧過這麼一場,這兩天她不接他電話,岑實秋以為她過度傷神或滿懷憤怒怨懟,至少今天看到他不會這麼淡定,應該會要他的解釋。
但都沒有,與他料想的完全南轅北轍。
岑染上來能心平氣和與他談話,內容只包括公事。
因此他事先醞釀的說辭全在這一刻顯得無力且不合時宜,甚至沒有開口契機。
“岑董覺得呢?”
見他沒說話,岑染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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