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執奪嬌》第80章 感情之事並非三言兩語能夠說清(2)

作者:在酒·1個月前

周荃一知半解,“娘,那你回去,他們不為難你?要不你還是別回去了。”

“不會的,你們兩個都不在我身邊了,他們還能拿什麼牽制我?不過是要我守座牌坊,清苦度日,娘求之不得呢,娘只要想著你姐姐成了家,想著你刻苦讀書,日子過得有盼頭著。”

“娘……”

“去,和你小姨姥姥道別。”

間壁屋裡,周芸和方沁正盤點著帶出來的銀錢,方沁身上有賣畫得來的銀子,不想周芸又拿了五十兩給她做盤纏。

方沁謝她慷慨解囊,周芸只倒不必,“小姨姥姥,這錢你只管拿著,是我孝敬您的,不用還。”

方沁笑了笑,“我倒是想還,只怕日後也還不上了,出了南直隸,沒人認我的畫。”

“等到了杭州,文人騷客那樣多,何愁賺不到錢。大不了做點小買賣,在西湖邊上支個攤,讓蓉姐兒來吆喝。”

“你說的是,楊萬里說畢竟西湖六月中,風光不與四時同。等我們到了,也差不多六月,我倒要支個攤看看,這第五個季節是什麼樣的。”

二人笑過,屋裡沉寂下來,都各懷心事,不能發自內心地笑。周芸攥了攥手心,心知錯過這次機會,下次再見怕是難了。

“小姨姥姥。”她兀的提高聲調,“我有一事要與你坦白。”

方沁若有所思,凝眸將她注視,“你說。”

“那年中秋,你吃了我一碗解酒的蜂蜜小圓子,之後便在外頭出了事。”周芸說得一鼓作氣,“是我在碗裡倒了栗子水,我打聽到你吃這東西起疹,嫉妒心作祟,這才鑄下大錯,我對不起你,也不求你原諒。”

本以為方沁會恍地一驚,怎知她只是道:“都過去了,你不必記在心裡,這次你肯幫我,反而是我要謝你。”

周芸大驚,瞧方沁反應儼然早就發覺是她動的手腳,這兩年來卻從未表露。

方沁不尷不尬一笑,“我也是時隔一年,又過中秋才想明白的。那天桌上沒什麼新鮮菜式,唯一蹊蹺的就是那碗甜水,但那時也不能確定,便沒有說與別人知道。”

周芸費解,問得急切,“既然如此,你為何不找我問個清楚?”

“這怎麼問?反而讓靜雪夾在中間難做。”

周芸不禁攥緊手下衣料,只點頭道她說的沒錯,不過心中明白,她和方沁終究是南轅北轍的兩種人,沒辦法真正理解彼此。

草烏毒性稍稍緩解,傷口傳來銳痛,曹煜在泥人巷舊居甦醒。這是方沁給出主意,要趙欒先別送他回曹府,免得下人們亂了陣腳,鬧出太大動靜。

大夫已經為他仔細清理創口,草烏屬弱毒,並不危及性命,待毒性自行退去便可下床自如活動。

眼下人剛醒,面色蒼白得猶如牆灰,曹煜環視屋內,猝然嗤笑,牽動傷口頓時冒出幾滴冷汗。

趙欒將他救下早就溜之大吉,留了大夫和一架馬車,這會兒大夫走進來,見他醒了與他把脈。

“毒性還未消,可以少飲炙甘草藥湯,我這就為你開方。”

曹煜手足發麻,仰躺著看那大夫低頭忙碌,“我們是不是見過面?”

大夫抬首,儼然就是三年前曾救治過方沁的那個大夫,與他笑道:“是,而且就是在這間屋裡。”

“我記得你是杏林醫館的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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