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沁摸摸她發頂,“蓉姐兒喜歡這兒嗎?”
蓉姐兒想了想,她是知道方沁不喜歡這兒的,可過慣了錦衣玉食生活的小小姐還是點頭,“喜歡,只是這兒沒有學堂。”
“有的,我給你想想辦法。”
“要找曹先生嗎?”
回來也有一日,曹煜和她連一個照面都沒打過,她不是回來養胎的,自然要主動找他。結果這一去在主院吃了個閉門羹,恍惚回到先頭她剛來的時候,他不見她,她卻還要想方設法討他歡心,要他救方家人性命。
只今時不同往日,他要是不心疼她肚子裡的寶貝疙瘩,那就試試別搭理她。
不一會兒便有丫鬟火急火燎去回稟曹煜,說方沁帶蓉姐兒劃了艘船到湖心,要摘蓮蓬來吃。
曹府湖邊的確種有荷花,只都是看的,哪個缺心眼的會想划船去摘蓮子來吃,就連岸邊的船都是清理水底淤泥時用的。
曹煜摔了筆桿便往外跑,果真見方沁拿竹竿撐船,喜氣洋洋行在湖心,蓉姐兒頭頂荷葉,嘻嘻哈哈不知在說些什麼,反正是高興極了。
“小姑奶奶說得對,不往岸邊瞧,真像在西湖邊上!”
“方沁!你想幹什麼!”
蓉姐兒稚嫩的童聲後頭緊跟男人的一聲爆喝,不過距離遙遠,湖面開闊,方沁搭個小涼棚在眉上,與岸邊的他喊話,“別擔心,我整日在西湖邊上看人撐船,看都看會了,不會摔下去的!”
方沁挽胳膊撐得更起勁,在湖面上兜著圈子,有一下力道使得猛了,忽然扶著肚子,一動不動。
“方沁!”曹煜站在岸邊暴跳如雷,吩咐下人撐船去將她弄上岸來。
好在只是抽筋,方沁抻抻腰便緩解,她也鬧夠了,任憑小廝靠近,跳上船替她撐上岸。
船剛靠岸,曹煜便一把將她掣上地面,好懸沒將她絆倒。
“你幹什麼?”方沁擰眉訓斥,“摔我事小,摔了曹大人的寶貝可如何是好?”
曹煜幾乎咬牙切齒,“你在故意氣我?”
“沒有。”方沁搖搖頭,笑問:“大夫說懷胎最要緊是心情愉快,我看起來不愉快嗎?”
曹煜拉起她便走,“跟我來。”
方沁賴住腳步,“不去。”
曹煜氣得幾乎七竅生煙,“你要做什麼?故意和我唱反調?”
方沁只是將她瞧著,眼珠子透著光亮,不說話,他卻明白她的意思,她要見顧夢連,一刻也等不了。
曹煜咬牙切齒地笑,“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還活著?你那丫頭沒和你從頭到尾一五一十地說明白?”
方沁只是看他。
“好,好。”
曹煜當著下人和蓉姐兒的面俯身與她貼面耳語,方沁要躲開,又被他託著後頸,“我帶你去見他,只是小祖宗可千萬揣好我的寶貝,別見了舊情人一個不留神,將我的孩子給弄掉了,那他可就罪大惡極,死一萬次都不夠。”
手撒開,見她抿唇瞪視,終於正眼瞧他,曹煜笑得惡劣,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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