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沁掉兩滴眼淚也緩過來,自暴自棄,“沒緣分就是沒緣分,匆匆見過幾面而已,我連他叫什麼都才弄清楚,有什麼好遺憾的。”
曹煜欣慰,“這麼想就對了,人都要向前看,遺憾一會兒想開了也就過去了。”
方沁有感而發,“你給荃哥兒當先生,也叫我受益匪淺。煜哥兒,往後下了學沒事就在小瀾苑多歇一歇,不用急著走,我這兒歡迎你。”
常言道‘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
方沁想不到,這世上有人哪怕飽讀詩書,滿腹經綸,也擋不住天生壞種,見不得他人圓滿。
作者有話說:
①②《禮記·哀公問》
第 10 章
緣分不是不經考驗的東西,良緣如此,更別說是孽緣。
高靜雪自搬來南京,夜裡便不曾睡得安穩。
方其玉是她命裡的剋星,她一早知道,於是早年成全他的前途,獨身去往浙江給人做繼室,求個一別兩寬,此生不復相見。
她與丈夫周伯瑜都不是彼此心上之人,她被愛人所負,他更可憐,與愛人天人永別。
這十幾年間,他們相敬如賓互相扶持,成了彼此無可替代的親人,甚至在周伯瑜臨終之時,她還笑話他,“就要與她再相見了,你卻是這副骨瘦形銷的模樣,早叫你吃不下也多吃點,你就是不聽。”
周伯瑜卻只噙著點枯朽的笑瞧她,不比樹皮滋潤的嘴唇翕動著,她湊上去仔細辨別,最後認出來,他是在謝她,還放她去找她心上那個人。
她是怎麼說的?她說她心眼兒小,裝不下兩個人,百年之後她去找他,多的那時見了面再說吧。
至於為何又跑來投奔方家?還不是為著兩個孩子有個更好的前途。
況且周家人實在逼得太緊,她不懂經商,只得將周伯瑜手下大部分賬目和契約交出去,周伯瑜的一些私產都讓她攜帶來京,眼下杭州那邊只怕發現了蹊蹺,她為著保住這份遺產,暫時是回不去了。
這日,崔慧卿到小瀾苑給方沁請了安,又到偏院來,專程為的就是周芸的婚事。
早前就說在為芸兒相看人家,等了許多天沒信,高靜雪也不能催促,這會兒得到訊息,自是大石落地,“慧卿,你請用茶,我再去拿果品與你吃。”
崔慧卿道謝,卻沒有落座,而是攏袖在屋中踱步。
高靜雪在周家也是掌家的大夫人,這會兒到了方家,反而將日子過得侷促,崔慧卿掀開香爐蓋子睇一眼,裡頭的香灰黑撲撲的,好線香哪燒得出這等殘次的黑灰。
“慧卿,你嚐嚐這棗兒,日前街上買的,我還沒吃,芸姐兒說甜。”
崔慧卿將銅蓋放回去,回身與她微笑,“好,那咱們邊吃便說,這幾日忙活府裡女孩的婚事,我也是許久沒有忙得那麼累又那麼高興了。”
她拈起一顆青棗,在唇齒間咬開,迸出鮮甜的汁水,“芸姐兒那邊,老夫人看好大理寺丞家的次子,大爺卻說與其嫁大理寺丞家,倒不如嫁他的契子,人家現今雖是七品——”
話音未落,高靜雪看茶的手頓住,笑也僵持住,“不好。”
崔慧卿微微一怔,笑問:“表姐是說?”
高靜雪意識自己語氣欠妥,輕緩將茶壺放下,“大理寺丞家已很好了,我知道,開陽看得到曹先生的才幹,否則也不會認他的乾親。只是以芸兒現今的身份,與曹先生實難匹配。他是庶吉士,又有吏部侍郎做契父,不過多久就能外放入仕,在朝為官,前途不可限量,至於芸兒……”
她搖頭,不再說了。
。害要是才短的中眼俗世偏偏可?點缺有哪裡眼在看兒的己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