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執奪嬌》第145章 聽他忽然沒聲了(1)

作者:在酒·25天前

聽他忽然沒聲了,方沁轉過頭來認真囑託,“煜哥兒,勞煩你了,我這兒還有一小封寫好的信,是不能給旁人知曉的,也請你一併交給他。”

黃昏天晚,升起炊煙裊裊,曹煜揣著信紙信封,自國公府回到家中陋室。

外頭有人叩門,是巷裡隋二狗家的小兒子給他背來一捆柴。

隋家小兒子見了他嘴角咧得耳朵根,“曹家的,你要的柴,我爹給你劈好了,你瞧瞧,夠管五六天的。”

“有勞你送來,牆根放著吧。”

“咱們街坊四鄰的,什麼勞不勞,曹老漢在的時候,哪次你捱打來敲門我娘不放你進去,都是老熟人,不必客氣。”

本意是叫他惦念點隋家的好,不知觸了逆鱗,曹煜笑著謝過當時恩情,結了錢將門合上,煮枸杞葉做湯,吃下了隔夜冷飯。

家中原本還飼養活禽,曹老漢一死,曹煜便將雞鴨送了人。

猶記小時候曹老漢領寡婦回來幽會,嫌他礙事便將他關在半人高的雞舍,他蜷身子縮在裡邊,從縫隙窺探外界,聽屋內粗鄙的笑罵,忘情的低吟。

清早雞尚未打鳴,寡婦先行歸家,良心未泯將他從雞舍放出來,他就挪動麻痺細瘦的雙腿,進屋清掃昨夜狼藉。

書被拿來墊桌腿,抽出來撣撣,去灶上給曹老漢燒飯,否則他醒了肚裡沒食,心煩氣躁又要將他一頓打罵。

曹老漢脾氣火爆,但也好應付,曹煜只要低聲下氣將他好好伺候,一樣也有安生日子,一樣有錢讓他去學堂唸書,甚至還會多給他些餘錢,不叫他虧待了自己,將來還指著他出人頭地,隨他魚躍龍門白日飛昇。

最後曹老漢到底升了,七七水陸法事,昇天也是升。

曹煜挽袖刷洗過碗碟,在床榻躺下,枕著矮櫃拆開信封,上頭帶著香,是她身上衣物常燻的瑞腦冰片,聞著醒神,他卻半闔著眼迷濛蒙的。

他將那張本該只有兩人知曉的信紙展開,掌一豆燈火逐字閱讀,偷竊一段屬於他人的噥噥細語來欣賞。

內容卻叫人大失所望,不過是在為那晚畫舫失儀向顧夢連致歉。

送信人讀得乏味,收信人卻不覺失望。

顧夢連將信紙在桌案上拿手掌熨開去,讀了一遍又一遍,又將那可愛的秋風熟柚圖送去上漿裝裱,收做獨一無二為他而作的藏品。

姚恭人見他這副德行,也欣喜也嫌棄,“看你是腦袋發昏了,就沒見你這樣過,痴兒一個,傻的!蠢的!”

顧夢連不以為意笑得討好,“嫂嫂,咱們許久沒拜訪過齊國公府,何時得空再去一次?”

“說得出口!”姚恭人直想拿絹子打他,“三天兩頭想著往人家跟前跑,公爹叫你讀兵法,讀幾頁了?明年會試,你就不怕名落孫山在小娘子面前丟人現眼?”

顧夢連兩指拾起個琥珀核桃丟進嘴裡,“讀了也是應付,那年十六歲在漠北,也不見爹叫我先讀幾頁兵法再隨軍出征。”

姚恭人聽了竟不生氣,薄嗔他,“好啊,口氣不小,看落榜了我會不會笑話你。早叫你請個蔭封,是你自己頭腦一熱非要投考武舉,這下知道難了,要打退堂鼓了。”

顧夢連嚥了核桃仁,呲牙一笑,何等的意氣風發,“何至於,考個狀元你們瞧瞧。”

如此見面的事便耽擱了,但顧夢連大可透過曹煜當中間人,和方沁隔空傳遞訊息。

他年長謹慎,對那狐狸面相的曹熹照存著警惕,不論如何他都是外男,哪怕該叫方沁一聲小姑奶奶,也只是乾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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