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執奪嬌》第161章 那卑鄙無恥的宵小之徒(2)

作者:在酒·12天前

剛走出秦淮最繁華的街,身後忽然響起凌亂的踩雪聲。

驟然回頭,四五個黑燈瞎火看不清面目的男人追上了曹煜,未等他做出反應,一記重拳落在腹部,腹腔傳來劇痛,曹煜當即抱著肚子彎下了腰。

緊接著拳頭像是雨點“砰砰”砸在他身上,密密麻麻不給他喘息的時機,更跑不脫,直到膝窩捱了一腳,他重重摔倒在地。

曹煜拖動痠軟的手腳將身體蜷成一團,承受無休止的拳打腳踢。

不知過了多久,打的人也累了,“差不多得了,不動彈了。”

“呸,狗□□出的雜種毛,還挺抗揍,擂得老子拳頭都痛了。跟了他一路竟是來花樓看相好的的,狗雜毛,早知道在家門口就給他綁起來。”

“好了別廢話,等會兒來人了。”那人說罷四下張望,“說要他根大指頭,沒說左右手,刀給你,你看著來吧。”

“說好了,我來剁,銀子我拿大頭。”

話音甫落,曹煜頂著血赤糊拉的一張臉拋起頭,目眥欲裂盯住眼前人。

那是個地痞流氓打扮的青年,地痞見他瞪著自己,登時照他肩膀一腳踹過去,後者當即便面朝下栽在又紅又白的雪地裡不動了。

“狗入的!別是死了!”

“看看去。”

拿刀的地痞上前,抓著曹煜胳膊將他翻了個身,正彎腰試探他鼻息,卻見他忽然睜開眼睛,一手拉過那地痞的手臂,一手掰折那地痞的拇指奪過短刀,重重攮進他上腹。

血嘩嘩流了曹煜滿手,倒驅散身上寒意,他咬牙悶哼將人推開,看客均傻了眼,不知他哪來的力氣奪刀,又哪來的力氣使他像條野狗那樣爬起來,渾身是血的持刀朝剩下三人看去。

他被打得面目全非,後脊和雙腿俱站不直了,一雙在夜裡格外明亮的眼睛仍透著點點寒芒。

剩下三個見曹煜攮了人,不約而同後撤半步,刀已讓他搶了,要拿他拇指就得再費番周折,出了意外的差事他們不會再往下幹,這是規矩,否則遲早生變。

何況這回碰上刺兒頭,真敢要人命,幾人互相看了看決定就此作罷,頓時作鳥獸散。

夜冷星稀,嗆出曹煜一口黑血,他靠牆緩緩跌坐在地,呵出的白氣一口比一口淡,短刀“鐺啷啷”落下,像一聲開幕的響鑼。

雪兆豐年,一片白茫。

翌日方沁晨起還未梳洗,就聽袁碧瑩急吼吼踏雪而來。

“了不得了,昨晚上曹煜讓人給打了,大哥剛從衙門裡回來,聽說打得可慘了。”她掀開大紅軟簾邁過門檻,帶進一陣冷風,吹得僅著中衣的方沁一個哆嗦。

“太太快進來,別將屋裡熱氣放跑。”丹箏上前按緊了門簾,順手接過袁碧瑩脫下來的狐皮坎肩。

袁碧瑩張望一圈,“小祖宗人呢?”

嵐鳶自裡間探出頭來,“剛起,在梳頭呢。”

“小祖宗?”撩起珠簾果真見方沁對鏡坐著正梳妝,見她來也不轉身,好像定住了似的,“哎唷我的小祖宗,我有樁大事說給你,保管你聽了再坐不住!”

“我都聽見了。”方沁擱下木梳回頭瞅她,“曹煜被人打了。誰打的,弄清楚了嗎?”

袁碧瑩拉個杌子坐下,繪聲繪色講起來,“打人的就是幫青皮地痞,曹煜還捅傷一個,好在未傷及性命,官府以搶劫定案,可問起為何什麼都沒搶只將人打得不人不鬼,他們又說不出個所以,若說那背後沒個隱情我可不信。”

聽她說不人不鬼,方沁終於起了點反應,“他傷得很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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