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煜不懂醫也明白這是內症,抓撓不能緩解,他俯下身去單手控著她兩條胳膊,另一手整理好她的衣襟,掣過被子,蓋得嚴嚴實實。
“聽得見我說話嗎?知道我是誰?”
方沁身上爬著千百隻蝕骨灼心的螞蟻,燥癢難耐,“曹煜……”
貓撓似的嗓音,曹煜眼底一沉,吐出口氣,“你可清楚這是什麼毛病?從前犯過嗎?”
她重重點頭,“…該是栗子…以前也有過。”
外間隋家嬸子趕回來,身後跟著個背藥箱出診的大夫。
曹煜鬆開方沁的胳膊,起身開門,看老者的氣度穿著不似遊醫,那隋家嬸子也是個有眼色的,花大錢請了杏林醫館的大夫。
那大夫診多了貴府千金,見塌上女子衣著華貴,旋即問明身份,得知是齊國公府的小姐,當即轉過身去,叫那隋家嬸子替他拉起診簾。
檢視過方沁手臂紅疹,又詢問了症狀和發作時間,曹煜不忘告知大夫她曾經因吃栗子發過這病。
大夫一聽了然,從藥箱取出瓶膏子,遞給隋家嬸子,“煩您替小姐在紅疹處薄塗一層清涼膏,我這就開方子去。”
曹煜替大夫掀簾出屋,卻見窗外街上倏地燈火通明,是方府的人將整個巷口圍了個水洩不通。
府裡來的是崔慧卿,蓉姐兒困得早,她沒在外邊逛太久,先行一步回了方府。剛進門就聽外邊有個漢子毛毛躁躁地大喊,說方家有個小姐在街上病倒了,現在人在泥人巷的曹家等大夫看診。
起初她皺眉聽著,心說方家小姐不就是她身邊的蓉姐兒?
這年頭連行騙都這麼不經心,等到“泥人巷曹家”幾個字跳進耳朵,崔慧卿方意識到事情嚴重,趕緊將蓉姐兒交給蕫嬤嬤抱去睡覺,出府問了前因後果。
崔慧卿在街坊四鄰指引下進了曹家院裡,曹煜恰好送大夫出來,迎面見了禮。
“大太太,人在裡間,街坊嬸子照顧著塗藥,已經無礙了。”
崔慧卿無疑有數不清的詰問,但頭一個還是得弄清楚,“塗得什麼藥?大夫是從哪請的?開得什麼方?”
大夫知道來人是齊國公府的夫人,平日裡召的都是太醫,瞧不上他也不甚在意,“小的來自杏林醫館,老師是宮裡的徐太醫,用的是冰肌霜,也是宮裡的老方。小姐誤食了發物,皮膚起疹瘙癢,咽喉腫脹呼吸不暢,這會兒已緩解了,夫人若不放心,再請太醫來瞧。”
崔慧卿見大夫不卑不亢,也有幾分認可,點了下頭叫他別走,自己先進屋去瞧瞧方沁。
昏暗的屋裡只有臥房點著盞暖黃的孤燈,光線微弱,床邊是隋家嬸子在給方沁上藥。
崔慧卿見她臉頰浮腫,胳膊上佈滿抓痕,重重蹙起眉頭。
心道蹊蹺,她從小到大隻對栗子起反應,今晚上吃過什麼從前沒吃過的?怎就如此嚴重。
方沁將氣喘勻後便好受多了,適才外頭的談話也都聽見,“我沒事的,大夫說得不錯,該是吃錯東西了,和先前吃栗子的症狀一樣,但比那回輕許多。”
“你那回鬼門關走了一遭!這回難道就好受了?”崔慧卿看她這模樣也心疼,在塌上坐下,握著她的手,“就別說話了,好生歇著,上完藥我帶你回府傳太醫再看。”
她又對那隋家嬸子道:“認真仔細著些,好處不會少了你的。”
“噯!噯噯!”隋家嬸子連聲答應。
崔慧卿握著方沁的手環視這屋子一遭,倒是沒說什麼。
曹煜並沒有將人安置在他日常起居的上房,而是讓她躺在了修葺後無人居住的新屋,整間屋冷清清沒有人跡,叫人無處指摘。
?呢太太二,照熹“,側一至煜曹將卿慧崔,車馬了上下扶攙子婆在沁方,籠燈溜兩起打裡院,後辰時個半莫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