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姑身體不適,身邊為何只有你在?”
曹煜看向那兩排燈籠,如實道:“太太有所不知,起因是我早早辭別二爺歸家,路過長樂橋,認出橋上人影,見周圍沒有丫鬟跟隨,心生疑竇逗留了會兒,見小祖宗摔倒,這才上前將人帶來近處就醫。”
“可有半句虛言?”
“句句屬實。”
“曹熹照,多的我也不問了,只當警醒你兩句。方家許給你的好處已是不少,做人應當知足,若做起痴夢妄想那些不切實際的,你爬得多高就會摔得多慘烈。”
崔慧卿攏過蟒白狐皮襖,眼梢輕掃過前院,“大不了就是過回你的貧賤日子,永世不得翻身。”
曹煜作揖含笑應下,“太太警醒的是,熹照定當銘刻於心,刻骨不忘。”
崔慧卿沉凝片刻也不再說了,橫豎假話到方沁那兒也會被拆穿,她並非神志不清,若受了委屈也能指證。於是讓丫鬟拿了幾兩銀子在桌上,帶著杏林醫館的大夫一併往回趕。
泥人巷的繁華彷彿潮起潮落般,來得突如其來,走得更是風捲殘雲一乾二淨。
夜深人靜,隋家嬸子瞧著八仙桌上的碎銀直愣神,扭臉問望向院外的曹煜,“曹小官人,那銀子……”
曹煜收回眼光,踅足進門話音冷冷,“都拿去吧,今晚上辛苦你們家了。”
那廂顧夢連按時赴約,來到長樂橋只撿到一隻帷帽,周圍的人還未徹底散去,說適才橋上有個貴府小姐昏倒,被個男人抱起來隱入了人潮,言之自家娘子,要眾人避讓。
這番話乍聽另人毛骨悚然,根本不容顧夢連細想,臉色驟變旋身去尋袁碧瑩,本來說好與方沁在街上逛逛,說幾句話就將人好生送還回去,哪知會出如此變數。
袁碧瑩聽後一踉蹌,頭暈目眩,其實兩人心裡都有猜測,又都不敢說,就怕是八月十五街面上趁亂作惡的人牙子,見方沁穿著體面,將人綁到船上,發賣出去……
“找!都給我去找!找不到你們也別回來!”
袁碧瑩讓人掘地三尺地找,自己回府再去抽調人手,回到府裡就見崔慧卿在前廳等著,二人一番交談,總算放下心,好在人已經無礙,趕忙再派人折回去找顧夢連,他還在長樂橋附近沒休止地尋人。
一番忙碌,幾人身心俱疲,好好的中秋就因為幾顆未曾露面的栗子攪和成了鬧劇。
“府裡明文規定,大廚房和小瀾苑的廚房不準購入栗子,廚房裡也都是咱們家的老僕,這麼多年都好好的,怎就今歲出瞭如此差錯?”
崔慧卿將置辦今晚夜飯的十來個人叫到前廳,十來個人你看我我看你,都覺得是別人沒守規矩,害自己連坐。
也有暗自腹誹沒準是方沁自個兒在外頭吃壞了東西的,但不敢說,只把頭垂著。
袁碧瑩聽得也頭大,有時候未必要揪出個“真兇”,罰過就長記性了,“慧卿,罰他們兩個月的月錢就是了,別累著自己嗓子,眼下小姑姑沒事就好,太醫院的人也說了,不一定還是栗子,沒準是因為別的什麼以前沒吃過的。”
崔慧卿慢慢看向她,“只問你,今晚上哪道菜是過往沒吃過的?”
一句話將袁碧瑩給問住,後者也反應反過來,她這是在懷疑有人蓄意加害方沁,往尋常的吃食裡摻了栗蓉之類的東西。
作者有話說:
第 20 章
入秋後,瓊院、鴻院還有聽瀾苑都採購過板栗,非要查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必定勞師動眾,結果也不一定是有人蓄意加害。
按袁碧瑩對崔慧卿的瞭解,訓斥過扣了工錢就也該了結了,追查下去反而鬧得府裡雞犬不寧,不是她的管家風格,然而這次卻頗有追查到底的架勢。
外頭急匆匆傳來腳步,是顧夢連趕到,他滿頭大汗氣喘吁吁,哪還有半點從容,“大太太,二太太,沁兒妹妹她人在何處?”
”。去你帶我,呢兒那人夫老在“,氣嘆聲一瑩碧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