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執奪嬌》第259章(1)

作者:在酒·1個月前

”

方沁王婆賣瓜說著臉紅,又生憋下去。

連三爺倒沒覺察什麼,點頭稱是,“令尊所繪獵兔圖的確惟妙惟肖,毳毛細緻入微,可惜他見過的那頭鷹已被人除去飛羽,莫說獵兔,就是振翅高飛都成難事。娘子你說,失了羽翼的蒼鷹,不能搏擊長空,與窠舍中的一隻母雞有何分別?”

方沁蒙著薄粉的臉孔愈發漲紅,仔細回想,還真沒見臨哥兒的雀鷹展翅翱翔過,只見過它在院裡低飛,還當那是臨哥兒馴養有方。

“那,那我讓掌櫃的把畫燒了去。”

見她提膝欲走,連三爺抬起手,像能穿過畫屏扶住她單薄肩頭,“小娘子且慢,世上哪有那麼多人見過此鳥,我那日也不過是信口胡說,令尊未必理會,既然小娘子介懷,那畫就由我來買下收藏了去,也是了卻小娘子的心結。”

“誰說是我的心結,是家翁的。”方沁聲若蚊蠅攥了攥手,“無論如何,多謝小官人一番好意,我還是改日叫人來將畫取走吧。”

連三爺見她侷促,得逞地笑,“謝我不必,只盼小娘子回府能替我多說兩句漂亮話,也將我引薦一二。在下表字寐胥,還沒問小娘子如何稱呼?”

方沁明白他這是在套話,回首舉目凝他一眼,未等連三爺參透其意,她隨即提起袍裾踅身而逃。

丹箏緊趕慢趕地追出門去,好懸沒將她給跟丟在這車水馬龍的街。

連三爺僅佯追兩步便駐足痴望,抽出腰間摺扇在掌心靈巧打了個旋,不如此刻心情輕妙。

他叫顧夢連,表字寐胥,從甘肅來到南直隸第二年,一直覺得京師女子無趣,今日有所改觀。

作者有話說:

第 4 章

海棠花敗,方沁使人移了薔薇栽在園中。

自街上回來,丹箏便總朝嵐鳶打眼色,打趣小祖宗的心不在焉。

她在背地裡和嵐鳶說那小官人是如何高大挺拔,如何品貌非凡,言談舉止又如何與府上兩位爺全然不同。雖說也是個玩世不恭的主兒,卻比大爺落拓,比二爺持重。

嵐鳶越聽越心驚,說她們千不該萬不該,就不該應允了小祖宗出府,無事發生倒罷了,偏惹上這麼一個。

非但如此,方沁還與那雀鷹槓上,將先前那幾張展翅高飛的全燒了,又畫過一張貼切的馴鷹圖方才罷休。

嵐鳶悄悄對丹箏說:“小娘子就是死犟,牛脾氣,自己和自己置氣。”

丹箏小雞啄米地點頭。

外間來了人,是鴻院的大丫鬟,說過會兒其大爺要來給姑姑問安。

方其玉是稀客,他吏部事忙,鮮少在內宅露面,若非要事不會前來,聽他要來,真格的有些驚喜。

方其玉大方沁十六,就是生一個她都不難。小時候還可以明目張膽管他叫其哥兒,長大他成了養家人,便改口叫他的字。

“開陽,你來的正好,我沏了白毫銀針,倒與你嘗。”方沁坐在塌上親手為方其玉看茶,清亮的茶湯潺潺入杯,“嵐鳶,給大爺取些醃桂佐茶。”

“不必麻煩。”方其玉來時行色匆匆,雖已換上青灰常服,但不難看出回府不久,有些氣喘,兩頰也稍顯酡色。

方沁刮刮茶壺蓋的茶沫,不解抬首,“回來得急?”

“不急,是天熱。”方其玉與方臨玉有六成相像,輪廓比方臨玉更堅毅,瞧著也更堅實可靠,只是今日他如操左券的沉穩被失措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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