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芙無言以對。
她覺得齊鐵嘴說得對,這是個從來沒有想過的角度。
雖然世上拍拍屁股走人不負責任的男人很多,但也是有個別極少數愛孩子的,雖然一杆子能打死一排,可還有矮子打不死呢。
“我的問題先放一放,你的問題考慮出解決辦法了嗎?”
袁芙一聽齊鐵嘴這麼說,瞬間戴上了痛苦面具。
黑瞎子的嘴角緩慢下沉,目光黏在袁芙的臉上,濃密的睫毛耷拉著,遮出眼下一小片陰影。
佯裝著漫不經心:“我還是走吧,省的你們倆說話不方便。”
說著便要起身,袁芙抬頭見黑瞎子一副什麼都提不起興致的蔫耷耷模樣,又戴上了一層痛苦面具。
“別添亂了,我己經夠鬧心了!”儘管嘴上這麼說,袁芙的身體還是很誠實,拽住了黑瞎子的手。
都沒用力,黑瞎子就順勢栽回原位,眼神飄忽著,時不時地觀察著袁芙的表情。
齊鐵嘴死死控制著拼命要上揚的嘴角,換了個姿勢,閒適的欣賞著這對隔著時間的小情侶。
袁芙自然是有辦法的,畢竟她也是康巴洛族的人,雖然三年五年才回去一次,還是回去氣老頭,那也不能否認她的身份。
最後三顆頭碰到一起,仔細閱讀著紙張上面新鮮出爐的文字加圖畫內容。
“尋兒啟事”
黑瞎子下意識唸了出來,手臂上被重重的打了一下,袁芙不樂意的瞪了黑瞎子一眼。
“就你長嘴了,用眼睛看!”
黑瞎子被兇了也不惱,笑嘻嘻的貼著袁芙仔細看上面的內容。
為了不被人察覺,她特意用左手寫的,不太美觀,但勝在沒人能認出來。
“你確定這東西行?”
齊鐵嘴通篇讀完,感慨萬千,若不是他親眼見到袁芙揮舞墨跡,他甚至真的要認為這是一個嘔心瀝血想要找到丟失兒子的母親的心血。
袁芙閉上了眼睛,她不想說話,她覺得這輩子的臉都丟盡了。
“把這東西影印一下,給遠在千里之外的陳西爺送去。”
這句話耗盡了袁芙所有的心力,她發誓,她再也不想看見這個東西。
“你想用陳皮?”齊鐵嘴萬萬沒想到,這裡面還有陳皮的事。
他還以為袁芙要用解家,結果居然是陳皮?
不是齊鐵嘴磕磣他,他一個不認字的人,還指望他給你辦明白字上面的事兒?
“請他幫忙是有代價的。他挑剔的很,一般的看不上。”齊鐵嘴客觀陳述事實,他們的關係沒有那麼好,但也不差。
“我身無長物,沒有能打動他的東西。”袁芙弱弱的開口,聲音有些落寞,無意識的抿起嘴唇,看著好不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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