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伊睡醒後樓下的人已經走了,凌悅不知道去了哪裡,客廳裡只剩凌母。
謝錦深陪著她下樓用餐。
用完午餐吃了藥,凌母和凌伊在院子裡坐著說話,謝錦深在客廳處理公司的事。
母女倆坐在院子裡的涼亭裡,桌子上擺著當季水果,凌母說著話,凌伊聽著,時不時應和一兩句。
仔細看,凌伊興致並不高,整個人看起來都蔫蔫的,但相對於剛流產那段日子確實好了不少。
本以為是挺好的一個下午,沒一會兒,別墅外傳來一陣汽車的熄火聲。
接著就有傭人過來通報:“夫人,二小姐,老太太帶著白小少爺來了,帶了不少東西,應該是來看二小姐的。”
“我知道了。”凌母淡淡應著,面上沒有一絲欣喜的痕跡。
即使老太太這些年沒那麼刻薄了,頗有些改過自新的意味。
可前幾十年老太太怎麼對她的,她怎麼都忘不了。
老太太也算出身書香世家,極為優雅端莊的一個人,卻因為她未能為凌家生下兒子,幾乎將畢生沒說過的難聽話盡數附加到她身上。
她不是聖母,這麼多年受的委屈僅憑隻言片語的悔過和物質給予是彌補不了的。
且這次老太太來,照她看,怕不是隻看看伊伊那麼簡單。
前些日子她聽說老太太要給外孫換學校,怕是又把主意打到了他們身上。
凌母又坐了一會兒,才溫聲說著:“你坐著別動,我先過去看一下。”
凌伊應好。
過了沒一會兒,凌母就回來了,旁邊是老太太和一個十一二歲的男孩。
男孩是老太太先前最寶貴的外孫,白世嘉。
白世嘉亦步亦趨跟在老太太身旁,不似三年前那樣囂張和目中無人。
自前些年凌君婉進去後,白世嘉的屏障少了一層,加上老太太對凌君婉先前做的事心有芥蒂,對白世嘉的態度更是淡了不少。
可到底還是凌家的血脈,孩子上學的事不能馬虎。
這才不得不拉著老臉來凌宅讓兒子幫幫忙。
不過看凌伊的心也是真的。
過了這些年,老太太心裡也清楚誰對她好。
老太太看到凌伊就快步走了過去,溫聲問著:“這些天覺著怎麼樣”
凌伊流產的事她也有所耳聞,但也有自知之明。
那個時候趕上前噓寒問暖顯得太過刻意,而且說不定他們並不想看見她這個老婆子。
怕招人厭,凌伊剛出事的時候就沒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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