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錦深和凌伊的婚禮是一月初八,按照京市的習俗,婚禮前三天新郎新娘不能見面。
謝錦深倒也守禮,初四那天來給凌伊送了一套搭配婚紗的首飾,之後三天再也沒來過凌家。
婚禮的事都由長輩操辦,該準備的東西也早已準備好,凌伊沒什麼忙的,初六那天她尋了個空閒時間悄悄出了門。
她去了馮清川位於京南商業街的診所,婚禮前,她需要再確定一下自己的狀況。
凌伊剛進門就有助理引著她上了二樓。
她在馮清川辦公桌前的座椅上坐下,還沒來得及說明來意,馮清川便開口了,聲音暗含落寞,“我還以為你去英國了,結果前幾天直接收到了你的結婚請柬。”
他輕笑了聲,“你倒挺迅速的。”
其實按照凌伊和馮清川的交情,她的結婚請柬應該由她親自送給他,但前些日子她一直在想著婚禮的事,等想起來這事,謝家那邊已經將請柬送出去了。
“不好意思啊,前些日子有些忙,忘記告訴你了,不過也不算快,順理成章而已,我和他之前也算認識。”凌伊麵色溫潤,和平時無異。
“沒關係,還是先做檢查吧。”馮清川有意移開話題。
她的健康最重要,其它影響情緒的事等會兒再談,否則他怕自己不能集中注意力。
“好。”
凌伊按照慣例做檢查。
一個小時後,馮清川認真的看著表格上的資料,面色由凝重逐漸變為舒緩。
“你的情況近期出現了巨大波動,但波動過後進入了平靜治癒期,已經比上次好的太多了,已經趨於完全被治癒的邊界。”
但他還問:“結果顯示距離你上次做檢查的間隙,你的心理出現兩次過比之前更為嚴重的心理波動,而且兩次高峰值時間距離很近,期間是發生了什麼重大變故嗎”
凌伊想了想,坦然道:“我爸媽把當年送我出國的原因告訴我了,是因為公司的事,他們有不得已的苦衷,我該體諒他們的。”
馮清川點頭表示理解,回國這些天他或多或少聽到了些凌家三年前的傳聞,聯想凌伊當年的困境,他也能想到些內情。
“前幾年我一直在國外研究學術和你的病情,幾乎不關注國內的事,其實如果我再多瞭解一些,應該會對你的病情有很大的關注。”
“不過心結解開就好,其實我能做的只是幫你調節情緒和透過各種方法尋找病因,解決心理障礙的主要辦法還是需要你自己想明白,克服障礙,現在你能想通就好。”
凌伊真誠道:“你是個很好的醫生,你這些年已經幫我幫的夠多了,我很感謝你。”
馮清川笑了笑,“你不用多想,身為醫生看著病人慢慢變好就是對我們最好的回報,而且我收你的錢肯定是要給你看病的,若是一點效果都不行,那就是招搖撞騙的庸醫了。”
他又正色道:“我後來仔細想了想,當年你的病情會那麼嚴重和當時所在的環境有極大關係。”
“在英國的時候你處於一個完全孤獨被人孤立的環境,被人完全拋棄的狀態,那樣對你來說的惡劣環境也是造成你生病的主要原因。”
“不過現在好了,你回來了還要結婚,想必是要在國內長住,國內的環境對你來說有利於你完全被治癒。”
凌伊點頭,“確實,國內的生活環境比國外好很多。”
馮清川又提醒道:“不過也能掉以輕心,杭夫人對你的病情來說還是一個重大的潛在隱患,說句嚴重的,她一旦帶著某種不符合你心理預期的原因出現,你的病情很可能反覆。”
凌伊微微低了頭,故作輕鬆的說,“我會注意,但我前些日子回去了一趟,應該都……好的差不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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