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七七抬起頭,望進裴景聿深邃而包容的眼眸。
那裡面沒有催促,只有鼓勵和支援。
她深吸一口氣,彷彿從他那裡汲取了勇氣,緩緩走到朱莉婭的輪椅前。
朱莉婭立刻坐直了些。
慕七七看著她,看著這位給予她生命,思念她二十年的...母親。
心口那股酸澀的暖流再次洶湧。
她慢慢蹲下身,讓自己的視線與輪椅上的母親平齊。
慕七七伸出手,不微微顫抖的覆上她冰涼手背上。
“別擔心,您.....好好養身體。”
她頓了頓,才繼續說出那句承諾,“我....我會回來看你們的。”
她反手緊緊握住女兒的手,另一隻手顫抖的輕撫上慕七七的臉頰,她用力點頭,淚如雨下,卻笑得分外明亮,只能哽咽著重複。
“好...好...你也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
時間緊迫,裴景聿輕輕攬住慕七七的肩。
慕七七最後看了母親一眼,又看了看父親和兩位哥哥,將他們的面容刻在心裡,然後轉身,在裴景聿的護持下,登上了舷梯。
飛機引擎轟鳴,滑入跑道,沖天而起,漸漸消失在蔚藍的天際。
老懞西耶緩緩放下一直揮動的手,攬過泣不成聲的妻子。
......
機艙內平穩得近乎凝滯,只有引擎低沉持續的轟鳴聲。
然而,這份平穩卻安撫不了慕七七翻江倒海的胃。
從起飛不久,熟悉的噁心感便捲土重來,比以往似乎更劇烈一些。
她臉色蒼白的靠在柔軟的座椅裡,裴景聿半跪在她身側腿邊,一手扶著她,一手拿著溫水,眉頭微蹙,滿眼都是心疼。
他剛剛喂她喝了一點清水,卻很快被她吐了出來。
他耐心的擦拭她的嘴角,動作輕柔。
“很快就到家了,再堅持堅持。”
慕七七虛弱的點點頭,胃部的痙攣和頭暈讓她閉著眼,長睫不住輕顫。
過了好一會兒,一波噁心感暫時過去,她才緩緩睜開眼,看向舷窗外無盡的雲海,眼神里除了不適,還藏著一絲憂慮。
沉默了片刻,她終於還是忍不住問出:“小叔....他們....會不會有危險?”
裴景聿擦拭她額角細汗的手微微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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