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宋,開局收復燕京》第20章 軍中大計文為本(1)

作者:馳聞·6天前

軍事會議散了之後的次日。

武將們的工作已經安排下去了,種浩管整編,岳飛管訓練,劉錡管招募和巡檢,胡閎休管教閱條制。五個人在簽押房裡圍著一張長案,把該定的定了,趙鈞最後拍了板,“三年滅夏”的目標像一塊石頭砸進了水裡,濺起的水花子每個人心裡盪漾……

但文官這邊,還沒有。

宇文虛中接了主管機宜文字和對外諜事,陳過庭接了走馬承受和反貪巡檢,胡安國接了屯田和勸農,各有各的差遣,各自也都已經開始動手幹活了。可他們彼此之間還沒有坐下來,把“三年滅夏”這四個字在文官班底裡也砸實。

武將們如果是刀,那麼文官們就該是磨刀石。刀再快,磨刀石跟不上,砍幾下就鈍了,趙鈞深知這一點,而且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是怎麼走到今天的。

說實話,他前世只是一個埋在故紙堆裡的研究生。

論武藝,這具身體的原主確實是個能打的都頭,但也就是個都頭,大宋西軍裡成千上萬個都頭中的一個。

論權謀,他腦子裡裝的都是史書上別人的經驗,真正輪到他自己坐在這個位置上做決定,每一步都是在刀尖上跳舞,而且這些經驗隨著自己的到來發生了很大的改變。

從他在白溝河死人堆裡睜開眼睛的那一刻算起,他做過的事沒有一件是他前世敢想的,殺人、詐城、駙馬、守城、封疆。

這一樁樁一件件,放在任何一個人身上,都夠吹一輩子了,而他不到一年全乾了。

憑的是什麼?趙鈞自己心裡門兒清。

除了這副被原主練了十幾年的強健體魄,最重要的就是他用對了人,何崢、岳飛、劉錡、趙鼎、蔣為明,這些人,有的是他從死人堆裡撿回來的,有的是他從史書裡“認”出來然後派人去請的,有的是機緣巧合撞到一塊兒的。

沒有他們,就沒有保安軍的今天,更沒有他這個十九歲經略相公的今天。

但接下來不一樣了。

他已經不是那個帶著三百殘兵搏命的都頭了,他現在是管轄一路的帥臣。

麾下雖說不上猛士如雲、謀士如雨,但宇文虛中、陳過庭、胡安國這些名字在後世的史書上那也是響噹噹的存在。

若還是隻憑前世從史書裡讀來的那點對他們的刻板印象來行事,恐怕很難達到效果,史書上記的是他們一生的功過是非,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一群被壓抑了半輩子、終於看到一線曙光的人。

名留青史是他們每個人都渴望的,所以統一思想、統一認識這個顛撲不破的方法還是要用。目標一致了,一切才會容易起來。

文官這邊也該開一場會了。

趙鈞選在晚飯後,地點還是在寬闊的正堂。

郭寒衣在門口掌了兩盞新油燈,保安石油場第一批提純的燈油已經帶進了衙署,點起來煙火比菜油小得多,還帶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趙鈞聞了這個味道,忽然想起前世實驗室裡的酒精燈,心裡自嘲地笑了一下,不到一年,自己已經從一個蹲圖書館的研究生變成了一個坐在簽押房裡聞石油燈煙的封疆大吏,人生的際遇之奇,時光的捉弄之戲,莫過於此。

趙鼎最先到,懷裡抱著厚厚一疊文書,往桌上一放,看著趙鈞手勢,坐在了第一個椅子上。

接著是宇文虛中,手裡還攥著一卷輿圖,陳過庭跟在他後面,兩人邊走邊低聲說著什麼,這兩個在東京時並無多少交集的文官,因為趙鈞的安排搭了班子,一個管對外交涉和諜報,一個管內查反貪巡檢,這幾天打了幾次照面,已經熟絡了不少。

胡安國最後進來,手指上全是土,還捻了捻,似乎在想土質的事。

四個人在簽押房裡坐定,趙鈞讓郭寒衣把茶端上來。

趙鈞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放下,很隨意地說了句,“想跟諸位聊一聊,文事上的一些事,也聽聽眾位的想法。”

“諸位都知道,我在保安軍定了明確的目標——三年之內,滅掉西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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