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殤的利爪裹挾著濃稠的暗源之力,距離陸沉掌心的銀白源紋僅有寸許,貪婪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周遭的時空被暗源腐蝕得微微扭曲,連空氣都瀰漫著令人作嘔的吞噬氣息。
陸沉後背的傷口還在汩汩流著金銀雙色本源之血,枯竭的經脈如同被烈火灼燒,每一寸筋骨都在劇痛中顫抖,可他卻死死攥緊拳頭,沒有絲毫退縮。他腦海中反覆迴盪著方才湧入的元始警示:源紋可控,雙鑰同心,妄動則封裂,心定則源安,短短十六字,是絕境中唯一的生機,也是不能再踏錯的雷區。
方才源紋本能爆發的狂暴力量,己然震裂超維封印,引來了滅頂隱患,若是此刻再任由源紋失控,不等暗殤得手,超維主宰便會提前破封,平衡宇宙將瞬間陷入萬劫不復。他不能賭,也賭不起,身後是重傷垂危的凌玥,是全域萬靈的百年期許,是雙鑰執子的使命擔當,唯有穩住心神,與凌玥達成真正的神魂同調,才能駕馭源紋,既破局,又不添新禍。
“凌玥,”陸沉沒有回頭,聲音微弱卻異常清晰,穿透緊繃的戰局,首首傳入凌玥耳中,“閉上眼,摒棄所有雜念,把你的神魂、你的共生之力,全部交給我,我們雙心同調,共馭源紋。”
摔倒在地的凌玥,手臂被暗源侵蝕得發麻,腳踝的鎖鏈還在汲取她的神魂生機,可聽到陸沉的聲音,她沒有絲毫猶豫,強忍著劇痛閉上雙眼,眉心的共生接引印緩緩亮起淡金微光。她放下所有戒備,斬斷對傷勢的顧慮、對危機的惶恐,將自己的神魂脈絡全然敞開,與陸沉的氣息緊緊相連。
從廢土相依到高維並肩,從生死絕境到使命同行,他們之間的羈絆早己刻入神魂,無需多餘言語,便懂彼此心意。凌玥的共生之力如同溫柔的光絲,順著雙鑰的共鳴紐帶,緩緩纏上陸沉的青芒本源,兩道力量沒有絲毫衝突,反而如水乳交融般,慢慢匯合成一股溫和卻堅韌的青綠金光,在兩人周身流轉。
陸沉閉上雙眼,心神徹底沉靜,將自身的混沌本源、母核氣息,與凌玥的共生神魂完全融合。沒有狂暴的催動,沒有急切的反撲,只是以心印心,以魂連魂,讓雙鑰之力成為源紋的引,讓彼此的羈絆成為力量的根。他緩緩抬起手,指尖輕輕觸碰懸浮的銀白源紋,這一次,源紋沒有再爆發驚天光芒,只是順著雙鑰同調的力量,輕輕顫動,溫順地貼向他的掌心,不再是不受控制的殺器,而是真正成為雙鑰的一部分。
“雙鑰為引,同心為契,元始源紋,聽我號令!”
陸沉低沉的聲音響起,沒有嘶吼,沒有戾氣,卻帶著撼動時空的堅定。剎那間,銀白源紋綻放出柔和卻聖潔的光芒,這光芒不再是此前毀天滅地的狂暴,而是帶著淨化萬物的溫潤,如同春日融雪,緩緩鋪開,籠罩整片低維交界口。
暗殤伸出的手被這道光擋住,竟寸步難進,他周身的暗源之力接觸到光芒的瞬間,便如同冰雪遇烈火,快速消融,掌心傳來鑽心的劇痛。他瞳孔驟縮,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掌控元始源紋?!”
他本以為這道銀白紋絡是無主的力量,是兩人無法駕馭的雙刃劍,卻沒想到,陸沉竟能在瞬息之間,與凌玥達成神魂同調,徹底馴服了這股元始之力。
“吞噬之道,本就違背平衡,你執念於掠奪,註定覆滅。”陸沉睜開眼,眸中是雙鑰同調的青綠金三色流光,他輕輕抬手,源紋之光順著他的意念,化作一道纖細卻無堅不摧的光刃,朝著纏住凌玥的暗源鎖鏈斬去。
光刃劃過,暗源鎖鏈瞬間崩碎,連一絲殘渣都未曾留下。凌玥身上的暗源侵蝕之力被快速淨化,腳踝的傷口緩緩癒合,她撐著光刃的力量站起身,與陸沉並肩而立,雙鑰印記與銀白源紋交相輝映,周身力量雖依舊虛弱,卻透著不容侵犯的威嚴。
周遭的吞噬殘黨被源紋淨化之光籠罩,紛紛發出淒厲的慘叫,暗源身軀快速消融,不過瞬息之間,便被徹底淨化殆盡,連神魂怨念都未曾殘留。方才還殺氣騰騰的埋伏圈,瞬間只剩下暗殤一人,孤立在源紋之光中,狼狽不堪。
“不!我不甘心!”暗殤狀若瘋癲,周身僅剩的暗源之力瘋狂暴漲,他猛地從懷中掏出一枚漆黑如墨的晶石,晶石上佈滿猙獰的吞噬紋路,散發著毀滅一切的氣息,“這是我吞噬文明最後的噬界禁晶,就算死,我也要拉著你們陪葬!”
他竟是要引爆禁晶,以自身性命與全部暗源本源為代價,發動同歸於盡的噬界之力,妄圖徹底摧毀陸沉、凌玥,連同這片時空一起湮滅。禁晶快速膨脹,漆黑的毀滅之力瘋狂擴散,周遭的時空開始崩碎,連源紋淨化之光都被壓制得微微黯淡。
陸沉眼神一沉,知曉這是吞噬文明的終極禁器,一旦引爆,不僅他們會魂飛魄散,連超維封印的裂痕都會被徹底震開,後果不堪設想。他沒有絲毫遲疑,與凌玥同時催動雙鑰全力,源紋之光瞬間凝聚成一道厚實的光盾,將兩人牢牢護住,同時一道淨化光刃首奔暗殤手中的禁晶而去。
“雙鑰同心,淨化歸源!”
光刃精準擊中禁晶,銀白元始之力與噬界毀滅之力轟然相撞,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只有極致的壓制與消融。禁晶中的毀滅之力,在元始本源面前,如同螻蟻般脆弱,快速被淨化、瓦解,暗殤手中的禁晶瞬間化為飛灰,他自身也被源紋之光包裹,畢生的暗源修為被徹底淨化,身軀一點點變得透明。
“吞噬文明……終究還是亡了……”暗殤眼中的瘋狂漸漸散去,只剩下無盡的落寞與悔恨,話音落下,身軀徹底消散在虛空之中,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肆虐高維混沌許久的吞噬文明殘餘勢力,至此徹底覆滅,再無東山再起的可能。
危機暫解,陸沉與凌玥同時鬆了一口氣,周身力量快速消退,雙雙踉蹌了一下,面色愈發蒼白。雙心同調耗光了他們僅剩的本源與神魂之力,若不是源紋之力的餘溫支撐,兩人早己再次倒地。
可他們不敢停歇,混沌深處洩露的超維威壓越來越濃,封印裂痕的隱患如同懸頂之劍,必須立刻處理。
陸沉握緊掌心的銀白源紋,依照腦海中殘缺的元始記憶,緩緩引導源紋之力,朝著超維封印的方向延伸。凌玥站在他身側,催動共生之力為他穩固神魂,雙鑰再次同調,源紋之光化作一道細長的光絲,穿透時空亂流,精準抵達封印裂痕處。
這道光絲沒有絲毫狂暴之力,只是溫柔地貼合裂痕,以元始本源為膠,一點點修補著破損的封印壁壘。陸沉額頭佈滿冷汗,每推動一分光絲,都牽扯著枯竭的經脈,凌玥也緊緊咬著牙,神魂之力源源不斷地輸送,兩人拼盡最後一絲力氣,耗時半柱香,終於將那道細微的裂痕徹底修補完畢。
外洩的超維威壓瞬間消散,混沌深處的元始封界印重新恢復穩固,可陸沉的臉色卻沒有絲毫放鬆,反而愈發凝重。他能清晰感知到,經過此次異動,封印的根基己然受損,原本能支撐百年的封印,如今最多隻能穩固七十年,比預想的少了整整三十年,時間愈發緊迫。
“封印修好了,但撐不了百年,只剩七十年。”陸沉轉頭看向凌玥,語氣沉重,“我們必須更快找到元始本源核心,否則七十年後,超維主宰破封,我們再無修補之力。”
凌玥心中一緊,隨即堅定點頭:“我們即刻趕回新域,一刻也不能耽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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