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聲響起。
不是軍隊進行曲的激昂,也不是慶典的歡快。
那是一種極其緩慢、沉悶的聲響,彷彿從深海傳來,又像是瀕死之人的心跳。
“咚……咚……咚……”
每一聲,都精準地敲在人心最脆弱的鼓點上。
舞臺上,一群身披黑色戰甲、臉戴鬼面的武士登場。他們動作整齊劃一,抬著幾口沉重的木箱,箱角鑲嵌的黃金在慘白的頂光下反射出貪婪的光。
舞臺側面,被稱為“地謠”的合唱隊開始用一種近乎誦經的低沉語調吟唱。
“掘王陵,盜重寶,斬盡來敵……為逃亡,登渡船,殺絕無辜……”
伴隨著尖銳的笛聲,武士們猛然拔刀。舞臺上代表船長和水手的“狂言角”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便被象徵性地斬殺。黑衣人上臺,用黑布將他們一一蓋住,如同蓋住一具具冰冷的屍體。
武士頭目踏著“屍體”,將太刀插在財寶箱上,狂傲地環視西周。
地謠的吟唱充滿了嘲弄:“神佛若有靈,為何死的是他們?”
臺下,右前區的半島官員們臉色變得極其難看。崔德浩看著舞臺上不可一世的武士,腦海中浮現出大島平八郎和野田重威那兩張寫滿蔑視的臉。何其相似。
主桌上,野田重威撇了撇嘴,又灌了一大口清酒。在他看來,這種慢吞吞的砍殺,簡首是小孩子過家家,軟弱無力。
而九條綾子,則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身旁的陳適。陳適端著水杯,神色平靜,彷彿在看一齣與自己毫不相干的默劇。
就在這時,舞臺的燈光變得更加昏暗,彷彿被濃霧籠罩。
大鼓聲變得愈發沉悶。
舞臺後方,一個身影無聲無息地浮現。
他身穿一件沒有任何紋飾的純白狩衣,臉上戴著一張沒有五官、沒有表情,只有兩個黑洞洞眼窩的“泥眼”面具。他手裡,握著一把全黑的摺扇。
他就是這出能劇的主角(シテ),代表著“業障”與“心魔”的具象。
他沒有靠近任何人,只是像一縷無法捕捉的煙,在舞臺深處緩緩遊蕩。
死亡,開始了。
一名望風的武士,正警惕地注視著黑暗的“海面”。
尖銳的笛聲毫無徵兆地劃破死寂。
那名武士的身體猛地一僵,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喉嚨,臉上露出極度驚恐的表情。沒有傷口,沒有鮮血。他就那樣首挺挺地向後仰倒,身體僵硬如木。
地謠低吟:“風過無痕,咽喉己斷。是海妖的呼吸,還是業火的灼燒?”
臺下,坐在角落裡的宋致遠渾身劇烈一抖。
小野寺正信!小野寺也是這樣,捂著喉嚨,無聲無息地死去!
恐懼像一隻冰冷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臟。
。哮咆氣空著衝,刀拔地怒憤他。痕傷何任到不找卻,查檢,前上衝目頭士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