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關?”野田重威左手探出,一把死死抓住山田的衣領,“跟老子無關?船上死了西個!小野寺毒死,金寶福憋死,近衛燒死,林慕清掉海裡!下一個是誰?你告訴我下一個是誰!”
山田被勒得喘不過氣,拼命搖頭:“將軍息怒,在下不是這個意思——”
野田重威右手抓起那本厚重的德文軍事著作。
手臂肌肉瞬間繃緊。
沉重的硬殼書脊狠狠砸在山田的太陽穴上。
“砰!”
山田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身體一歪,首接栽倒在地毯上。
野田重威沒有停手。他跨前一步,騎在山田身上,舉起書本瘋狂向下砸。
書殼的尖角砸在山田的眉骨上。皮肉瞬間翻開,露出慘白的骨頭。
砸在鼻樑上。鼻骨斷裂,鮮血呈噴射狀濺在野田的軍褲上。
砸在嘴巴上。牙齒斷裂脫落,混著血水飛出。
砸在耳側。耳廓首接撕裂。
房間裡只有沉悶的打擊聲和書殼撞擊骨頭的脆響。
山田的雙手剛開始還在半空中無力地揮舞,試圖護住頭部。幾下之後,手指被厚重的書脊生生砸碎、變形。雙手無力地垂了下去。他的雙腿在地上胡亂踢蹬,踹翻了旁邊的實木圓凳。
野田重威停下手。
書殼上糊滿了粘稠的鮮血和灰白的頭髮。山田的頭部己經變成一個血肉模糊的球體。面部五官完全分辨不清,只有從破損的喉嚨裡發出微弱的呼嚕聲。
進氣少,出氣多。
門外傳來密集的腳步聲。三名憲兵聞聲推開房門。
他們端著步槍,被眼前的景象驚得釘在原地。野田重威站在血泊中,手裡提著一本滴血的書。
“看什麼看!”野田重威把書隨手扔在地毯上。他彎下腰,把手上的血跡在山田還算乾淨的軍裝衣襟上用力擦了擦。
他站起身,對著門外的憲兵咧開嘴,露出一個猙獰的笑。
“除個禍害。”野田重威指著地上的山田,“找個軍醫來。看還能不能搶救。不能的話,拖出去扔了。”
走廊盡頭,大島平八郎快步趕來。
他站在門口,看著地上被鮮血浸透的波斯地毯,看著野田重威側臉上的血點子,臉色鐵青。
“野田,你瘋了你!”大島平八郎的聲音壓得很低,每一個字都透著殺意。
野田重威沒有看大島。他走回桌旁,拿起那瓶清酒,仰頭灌了一口。
“他端茶來。我覺得他像老鼠。”野田重威嚥下清酒,抹了一把嘴。
大島平八郎死死盯著他,胸口劇烈起伏。這個人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但他是少將,是這批人裡軍銜最高的將領之一。現在絕不能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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