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周牧退出
門拉開的時候，顧修遠楞住了。
沈念站在門口，穿著一身黑，臉上沒什麼表情。老房子樓道里的燈壞了，只有走廊盡頭的窗戶透進來一點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就那麼站在門口，攥著門把手，看著她。
腦子裡一片空白。
“你……”他張了張嘴，嗓子發乾，“你怎麼來了？”
沈念沒回答他的問題，目光越過他的肩膀，看向屋裡。客廳的桌上，並排擺著兩個骨灰盒。一個是他母親的，一個是林知意的。
她看了幾秒，收回目光，落在他臉上。
“我來拿一樣東西。”
他楞了一下：“什麼東西？”
“不是你的。”她說，“是周牧的。”
周牧。
他想起葬禮那天，周牧穿著黑西裝走進來，把花圈放在最前面，說“她讓我帶句話，節哀”。然後轉身走了。
“什麼東西？”他問。
沈念沒說話，從他身邊走進屋裡。
他讓開路，看著她走進去，在客廳裡站定。她看了看那兩個骨灰盒，又看了看牆上那些老照片——有他小時候的，有他母親的，有他和她的結婚照。
那張結婚照還掛在原來的位置。
她穿著白紗，他穿著西裝，兩個人笑著看向鏡頭。那是七年前，在民政局門口拍的，他非要掛上，說“好看”。
她看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然後她轉過身，看著他。
“周牧讓我轉告你一件事。”
他站在那裡，攥著門把手，沒說話。
“他要走了。”沈念說，“出國，不回來了。”
他楞住了。
“他讓我告訴你……”她頓了頓，“算了，你自己看吧。”
她從包裡掏出一個信封，遞給他。
他接過來，低頭看了一眼。信封上寫著三個字：顧修遠啟。
他拆開信封，抽出裡面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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