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顧修遠暈倒
“顧修遠，好久不見。”
顧修遠楞在那裡，盯著擔架上那張蒼白的臉。
是個男人，三十出頭的樣子，滿臉是血，但眼睛很亮，嘴角扯著一個笑。那笑容有點熟悉，又有點陌生，他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你是……”
“不記得我了？”男人咳了一聲，嘴角溢位血沫，“五年前，肝移植，你親手給我做的。”
顧修遠腦子裡嗡的一聲。
五年前。
肝移植。
他做過的肝移植手術太多了，但五年前——
“你是那個……車禍的？”
男人點了點頭，又咳了幾聲：“對，被貨車撞的，肝破裂，差點沒命。你把我從鬼門關拉回來的。”
顧修遠站在那裡，看著他。
五年前，他還是院長，還是全省最年輕的肝移植專家。那時候他一天能做三臺手術，從早站到晚，不覺得累。那時候他救過很多人，收到過很多感謝信，聽過很多“謝謝”。
現在這個人躺在擔架上，滿臉是血，卻笑著跟他說“好久不見”。
“你這次怎麼了？”他問。
“打架。”男人咧嘴笑，“跟人幹了一架，被捅了兩刀。沒事，死不了。”
旁邊的護士急了：“顧醫生，他血壓在掉，得馬上手術！”
顧修遠回過神來，低頭看了一眼傷口——左腹部，刀傷，很深，出血量很大。他伸手按了按，男人的眉頭皺了一下，但沒吭聲。
“推進去。”他說，“準備手術。”
手術室的門關上，無影燈亮起來。
四個小時。
他站在手術檯前，一刀一刀，一針一針。男人的腹腔打開了，脾臟破裂，需要切除。肝臟上也有個口子，好在不深，可以縫合。出血點一個一個找出來，一個一個止住。
旁邊的護士換了一波又一波，他一直站著。
“顧醫生，您要不要休息一下？”巡迴護士小聲問。
他搖了搖頭。
眼睛盯著那個創口，手穩穩地動著。
腦子裡卻閃過很多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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