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三年後
那條微信他看了很久。
“用得上就好。——沈念”
就四個字。
他把手機放下，拿起那個保溫杯。水還是溫的，他喝了一口，看著窗外的月亮。
月光很亮，照在菜地上，照在那些玉米葉子上。
三年了。
他來這兒整整三年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頭髮。白了一大半，尤其是兩鬢，幾乎全白了。眼角的皺紋也更深了，笑起來的時候像刀刻的一樣。
鏡子裡的那個人，他快不認識了。
日子照常過。
每天早上六點起床，六點半到門診。病人越來越多，有時候一天要看四五十個。那個腳爛了的老太太已經徹底好了，但還是經常來，送點自己種的菜。那個發燒的孩子上小學了，偶爾路過醫院還會進來喊一聲“顧爺爺”。
他聽著那聲“顧爺爺”，楞了一下。
爺爺。
他當爺爺了。
時間過得真快。
三年裡，醫院變了很多。那批裝置早就用上了，能做更多檢查了。縣裡又撥了款，把門診樓翻新了一遍。醫生也多了，從五個變成了八個。
但有些東西沒變。
他的宿舍還是那間小屋，窗臺上還是那個保溫杯。每天下班回來，他還是會倒上熱水，捧著杯子坐一會兒。
有時候看月亮，有時候看星星，有時候什麼都不看，就那麼坐著。
三年裡，她沒再來過。
但她的名字經常出現。
電視上，新聞裡，手機上。她是國際醫療組織理事，常年在國內外飛來飛去。非洲，東南亞，中東，哪兒有需要，哪兒就有她的影子。
他看過她的採訪，看過她的演講，看過她站在領獎臺上的照片。
她瘦了，老了，但眼神還是那麼亮。
她走得越來越遠，站得越來越高。
他在這小縣城裡，頭髮白了，背有點駝了，每天看那些病人。
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道知他
。杯溫保的上臺窗著看，邊床在坐他，上晚天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