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心中猛地一震,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只是露出一副茫然無措的樣子,語氣帶著幾分猶豫與不解:
“為什麼?這…… 這不好吧?
使君待我雖不算厚待,但也未曾虧待,府中的管家也時常關照我,給我足夠的口糧。
我在這裡餵馬雖辛苦,卻也能安身立命,怎能無緣無故就走了?”
他刻意表現得像個胸無大志、只求安穩的老實人,說話時微微低著頭,眼神躲閃,配合著臉上的疤痕,愈發顯得粗鄙木訥,毫無破綻。
“哎!你怎麼就是不明白呢!”
小玉急得首跺腳,聲音不由得提高了幾分,又立刻意識到不妥,連忙壓低聲音,“我都說了是為你好!你就聽我一次,好不好?
這裡…… 這裡很快就會有危險了!你留在這兒,會出事的!”
她想把諸葛珪、司馬防的陰謀和盤托出,想告訴他陶謙即將面臨的殺機,想讓他立刻逃離這是非之地,但話到嘴邊,卻被軍機處的鐵律硬生生嚥了回去。
她只能焦急地看著劉備,希望他能僅憑自己的勸說,就相信這其中的危險。
“不行的。沒有確切的理由,我不能就這麼走了。我一個粗人,離開這裡,又能去哪裡安身呢?”劉備搖頭。
“你…… 你怎麼這麼犟啊!” 小玉氣得撅起了嘴唇,雙手叉著腰,臉上滿是無奈與焦急。
小玉心中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卻又無可奈何。
她不能違背軍機處的紀律,洩露情報內容,只能換一種方式勸說。
“行吧,既然大叔你不願意走,我也不強求你了。”
小玉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眼神中帶著一絲擔憂,“但是你一定要聽我的話,這兩天無論發生什麼事情,只要我來找你,或者給你送信,你就立刻離開這裡,先出城躲一躲,好不好?
千萬不要猶豫,也不要回頭!”
這己是她能做出的最大讓步,也是最穩妥的辦法。
她只能寄希望於在諸葛珪、司馬防動手之前,能找到合適的機會,再次提醒劉備,或者找到傳遞情報的時機,讓他能安全脫身。
劉備看著她眼中真切的擔憂,心中微動,知道這姑娘是真心為自己著想。
他沉吟片刻,緩緩點了點頭,語氣鄭重地說道:“好,我聽你的。若是你來找我,或是給我送信,我便立刻離開,絕不遲疑。”
見到他終於答應,小玉心中的石頭稍稍落下,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大叔,你一定要記住今天說的話!千萬不能忘了!”
她又反覆叮囑了幾遍,才放心下來。
“好了,那我先回去了,大叔你自己也小心點。”
小玉一邊說,一邊揮了揮手,轉身快步離開了馬廄,身影很快消失在昏暗的夜色之中。
就在小玉離開後不久,馬廄外又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劉備收斂心神,重新換上那副木訥的表情,轉過身去,只見一名身著青色短衫、腰束黑色絲帶的侍從正朝著自己走來。
這名侍從他認得,是諸葛珪暗中安插在府中的眼線,名為陳六,平日裡負責監視府中眾人的動向,傳遞隱秘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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