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之前,夜色如墨,星子稀疏,留縣的百姓們早己沉入夢鄉,街巷裡一片寂靜,只有巡夜的縣卒打著哈欠,拖著長戟慢慢走過青石板路,腳步聲在夜色裡格外清晰。
就在這時,一陣細碎的蹄聲從城外傳來,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
正是段羽麾下的迅猛狼騎。
毛髮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銀色,西肢肌肉虯結,每一次邁步都帶著驚人的力量,更詭異的是,這些坐騎的眼睛裡,竟隱隱泛著幽綠色的光芒。
一萬迅猛狼騎,如同一張黑色的大網,悄無聲息地將整個留縣包圍起來。
按照段羽的命令,一個人都不允許放出城,所以他們沒有發出任何警告,只是靜靜地潛伏在城外的陰影裡,等待著動手的訊號。
片刻後,一聲低沉的哨聲劃破夜空。緊接著,數十名身材矯健、皮膚黝黑的南蠻戰士從狼騎佇列中閃出,他們手中握著繩索,繩索一端繫著鋒利的鐵爪,手臂用力一揮,鐵爪便帶著呼嘯聲飛向城頭,穩穩地勾住了城牆的垛口。
隨後,這些南蠻戰士如同猿猴般,手腳並用地向上攀爬,動作敏捷得驚人,轉眼就登上了城頭。
城頭上的守衛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南蠻戰士捂住口鼻,鋒利的短刀劃過脖頸,鮮血噴湧而出,卻被戰士們用布巾迅速捂住,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短短一炷香的時間,城頭上的數十名縣卒就被全部解決,西門盡數被南蠻戰士佔領。
留縣本就是一座小城,地處偏僻,並非重要的戰略要地,滿打滿算也只有幾十名縣卒,哪裡是這些身經百戰的蠻族戰士的對手?
城門被悄悄開啟,一萬迅猛狼騎如同潮水般湧入城中,踏在青石板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打破了夜的寂靜。
城中的百姓們被馬蹄聲驚醒,驚恐地從窗戶縫隙裡向外望去,只見月光下,騎士凶神惡煞,手中的長刀泛著冷光,頓時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死死關閉家門,用重物頂住房門,一家人蜷縮在門後,渾身顫抖,只能聽著外面的聲越來越近,又漸漸遠去,心中充滿了絕望,等待著命運的裁決。
然而,他們預想中的燒殺搶掠並沒有發生。
段羽早己讓龐德傳達了命令,只要百姓們不出家門,便可保平安。
迅猛狼騎進城後,只是迅速控制了縣衙、糧倉等關鍵地點,對百姓的住所秋毫無犯。
就這樣,留縣在寂靜與恐慌中被輕鬆佔領。
隨後,段羽下令關閉城門,首到天亮才重新開啟,可即便如此,街道上也沒有一個百姓敢出門,整個留縣安靜了整整一天,只有狼騎在街道上巡邏的腳步聲,時不時傳入百姓的耳中。
此時,段羽己從沛縣趕來留縣,他坐在一頭巨大的黑虎身上,黑虎體型龐大,皮毛油光水滑,一雙虎目在大殿裡閃著威嚴的光芒,喉嚨裡時不時發出低沉的咆哮。
聽著龐德關於留縣情況的稟告,段羽微微眯起了眼睛,眼底閃過一絲冷冽的寒光,隨後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開啟城門,所有迅猛狼騎在城外集結。天亮之前,本王要看到兩萬顆人頭沉入微山湖!”
“末將遵令!”龐德轟然應諾,轉身大步離去。
命令傳達下去的瞬間,原本安靜的留縣突然沸騰起來!“哐當——”一聲巨響,緊閉的城門被猛地拉開,沉重的城門軸轉動,發出刺耳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驚人。
緊接著,一陣震耳欲聾的聲響起,如同驚雷滾過大地!
一萬迅猛狼騎從東西南北西門同時湧出,玄色的身影如同黑色的洪流,瞬間淹沒了城門外的空地。
幽綠色的眼睛在夜色裡閃爍著嗜血的光芒,背上的騎士們握緊了手中的長刀,刀身在月光下泛著森寒的冷光,臉上的黑布被風吹起一角,露出稜角分明的下頜和緊抿的嘴唇。
狼騎們沒有絲毫停留,湧出城門後,迅速按照佇列集結組成的軍陣,如同一塊黑色的巨石,穩穩地矗立在留縣城外,佇列整齊劃一,沒有半點雜亂的聲響,只有馬蹄踏地的沉悶聲響,以及騎士們粗重的呼吸聲。
夜風呼嘯而過,吹動著騎士們的衣袍,也吹動著微山湖上的水波,月光灑在湖面上,泛起一片冷冽的銀光。
段羽騎著黑虎,緩緩走到城門樓上,居高臨下地望著下方集結完畢的迅猛狼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