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四帶著馬庭春進了府衙。
來到二堂前,馬庭春聽到裡面傳來說話聲,不禁心情緊張。只是離得還遠,他聽不清裡面說了些什麼。他不由自主,就想進二堂。
“你瘋了!”胡四一把拽住馬庭春,帶到避開堂內人視線的地方。
“胡四兄弟,我聽不到裡面說話。”
胡四朝二堂門前看了一眼,一指門旁的地方,說:“你就蹲在那兒,聽一會兒就趕緊離開。”
馬庭春不得不聽胡四話,蹲在二堂的大門旁,側耳聽裡面的聲音。
“劉忡,你說的可都是實話?”
這個聲音馬庭春不熟悉,想來是刺史寧遠恆說的。
“我想請大人從輕發落我,所以說的都是實話。”
馬庭春聽到這個聲音,心裡一緊,這正是劉忡的聲音。劉忡在他身邊可不止一兩年了,他很熟悉劉忡的聲音。
“我權且信你所說。我會著人去調查,如果不屬實,你罪加一等。”
“小人絕無虛言。”
馬庭春心中很不自在,“劉忡說了什麼?”
“你繼續說吧!”寧遠恆道。
“我以前在彩戲班子做過打雜的小廝,和班子裡的藝人學過一些本事,其中就包括模仿聲音,什麼鳥獸,還有人的聲音。”劉忡說。
“真能模仿的一模一樣?”寧遠恆問。
“八九不離十。”
馬庭春心中焦躁起來。他是在和劉忡策劃如何殺了王魁,然後嫁禍給祝淨康時,才聽劉忡自己說起,十多歲時,被好酒的父親賣進戲班子,做了一個學徒。也就是在那時學到了一個能模仿各種聲音的本事。
“那你學一下我的隨從說話聲音。葉川,你說句話讓他學。”
“劉忡,你聽著——大人,犯人帶到,請大人審問。”
“大人,犯人帶到,請大人審問。”
前後兩句話的聲音一模一樣,若不是馬庭春聽到了前面的話,真以為是一個人發出的聲音。
“果然學得很像。”寧遠恆發出感嘆,然後又問,“這麼說,浮翠樓的案子,是你所為,王魁和祝淨康兄弟二人的爭吵之聲,也是你做出來的。”
“大人,小人也是逼不得已。是馬庭春讓我這麼做。他是我的東家,都是他的命令,小人不得不這麼做。小在他手下混口飯吃,不得不聽他的話——”
劉忡分明是要將殺人的罪責全部推到他身上,馬庭春不禁心中騰起怒火。浮翠樓的案子雖然是他和劉忡一起做下的,但所有的謀劃都是劉忡出的。他現在在刺史面前居然把責任全推給他,讓他頂下所有罪。這怎麼能忍。
馬庭春騰地跳起來,大叫一聲,“劉忡,你胡說八道!”他就要衝出去,闖進二堂。
“馬庭春,你瘋了!”胡四拽住馬庭春,沒讓他衝出去。
“外面什麼人。葉川,把人犯帶下去!”二堂內的寧遠恆,趕忙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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