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破壁
煉氣十一層這道坎，悠思悅卡了很久。
不是那種“只差臨門一腳”的卡，而是“明明門就在那裡，但腳死活抬不上去”的卡。
她每天修煉。每夜運轉《青木長生訣》，丹田裡的靈力一天比一天充盈，經脈一天比一天寬闊，識海一天比一天深邃。
但十一層那扇門，紋絲不動，像一堵焊死的牆。
她知道原因。葉清說過：“自然築基的路，本來就難走。十層到十一層，需要的靈氣量是前面九層的總和。你蓄得還不夠，急也沒用。”
所以她不急，真的不急。
只是偶爾會在深夜裡翻個身，對著天花板幽幽嘆氣。
糰子被她嘆醒過好幾次，後來習慣了，她嘆氣它就翻個身，繼續睡，連眼睛都不睜。
日子照常過。雲劍峰站樁。丹霞峰煉丹。空間裡種地。夜裡修煉，四件事把一天塞得滿滿當當。
宋淵教她的劍招從“斬”變成了“撩”，從“撩”變成了“崩”，一式比一式難練，一式比一式費胳膊。
她每天回來胳膊都像被人卸過又重新裝上，但《青木長生訣》一轉，第二天又能活蹦亂跳地繼續挨練。
宋淵對此的評價是：“你這恢復速度，不去當沙包可惜了。”她全當誇獎收下了。
煉丹也在穩步推進。
聚氣丹從一爐出三顆到穩定出六顆，葉清終於點了頭，開始教她新的丹方——二品上階的培元丹，練氣期弟子固本培元用的，比聚氣丹又難了一個檔次。
她每天處理靈草。調配藥糊。守著丹爐看火候，手上被燙了好幾個泡，但每出一爐好丹，就覺得這些泡燙得值。
空間裡的靈草也越長越旺。金紋花開了第四朵，花瓣比之前更大了，金光也更亮了。
林息草那個小光點已經長到了指甲蓋大小，跳動的時候能感覺到微微的溫度。
糰子每天趴在它旁邊，一大一小兩個光點交相輝映，像兩盞小夜燈。她有時候半夜進空間，看見這一幕，覺得自己養的不是靈草和靈獸，是兩盞檯燈。
就這樣，又過了一個月。
那天從雲劍峰迴來，她照例先喂糰子，然後去丹房煉了一爐培元丹，出了四顆，品相一般。
葉清說火候還可以再穩一點，她點點頭記下了。回到院子，盤腿坐下，開始修煉。
靈力在經脈中流轉，一圈，兩圈，三圈。丹田裡的靈力已經蓄得滿滿當當，像一隻被灌到極限的水缸，水面已經高過了缸沿，但就是不肯溢位來。
她運轉《青木長生訣》，引導靈力沿著那些細小的經脈行走——木靈根比一個月前又強了一些，對草木的感知也更敏銳了。
她能感覺到空間裡每一株靈草的“情緒”：金紋花今天心情不錯，林息草那個小光點跳得很歡，角落裡的紫葉參有點蔫，明天得澆水。
靈力運轉了三十六週天，她睜開眼睛，輕輕撥出一口氣。丹田還是那個丹田，十一層還是那扇門。
她靠在床頭，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糰子從空間裡爬出來，蹲在她腿上，仰著腦袋看她。“嚶？”今天怎麼嘆這麼早的氣？
“沒嘆氣。”她把它拎起來放在肩膀上，“就是在想，我這缸水什麼時候才能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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