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為天賦，是因為靈泉，是因為《青木長生訣》日復一日的滋養。
那些細小的。常人根本感知不到的經脈分支，在她的體內一條條被打通。被加固。被拓寬。
像一棵樹，根系在地下無聲地蔓延，扎得越深，站得越穩。
靈力流過那些經脈的時候，順暢得像溪水入了大江，毫無阻滯。
她甚至能感覺到，有些經脈比突破之前更寬了——被剛才那股衝擊力撐開的..但邊緣光滑，沒有裂痕，沒有損傷，被《青木長生訣》滋養了這麼久，它們已經足夠柔韌。
她運轉了整整三十六週天，確認每一處經脈都穩固如初，才緩緩收功。
睜開眼睛，空間裡一切如常。靈泉汩汩流淌，黑土地散發著熟悉的生機。
金紋花開了三朵，在角落裡泛著金色的光。林息草的小芽又長高了一截，那個小光點跳得比之前更歡了，像是在替她高興。
糰子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蹲在她面前，仰著腦袋看她。
見她睜開眼睛，開心的撲過來。
“嚶嚶嚶！”你做到了！
她把它捧起來，在它腦門上親了一口。“做到了。”
糰子被她親得毛都炸了，“嚶嚶嚶”地抗議，但尾巴搖得飛快。
她盤腿坐在床上，感受著丹田裡比之前更加充盈的靈力。煉氣十一層，距離十二層大圓滿，還有一層。距離自然築基，還有一步。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靈力在掌心流轉，比之前凝實了不止一倍。
如果現在再練劍，“青雲破天”那一式，應該能完整地刺出來了吧？如果現在再煉丹，火候的控制應該能更穩了吧？
如果現在再跑，應該能跑得更快了吧——雖然她不想再跑了。
她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忽然笑了。笑著笑著，又有點想嘆氣。
從煉氣十層到十一層，用了將近半年。
從十一層到十二層，還不知道要用多久。自然築基這條路，果然不是人走的。
但既然已經走到這兒了，再退回去吃築基丹，總覺得虧得慌。
就像爬山爬到半山腰，雖然累得要死，但回頭看看走過的路，又覺得還能再爬一段。
糰子趴在她枕頭邊，用小爪子拍了拍她的臉。“嚶？”你還在想什麼？
她把它摟過來，揉了揉它的腦袋：“在想，明天要不要跟宋師父顯擺一下。”
糰子眨了眨眼睛，似乎在思考“顯擺”是什麼意思，然後發出一聲肯定的“嚶”，大概覺得應該顯擺。
第二天一早，她揹著劍往雲劍峰跑。到了院子，宋淵還是老樣子，靠在樹上喝茶，頭髮亂糟糟的，道袍皺巴巴的。
她站在他面前，深吸一口氣：“師父，我突破煉氣十一層了。”
宋淵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抬頭看了她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後點了點頭。“嗯，看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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