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悠思悅回了一趟青竹峰。
西年了。自從進了雪劍宗，她一次都沒回來過。
不是不想，是不敢。
怕看見那扇緊閉的石門，怕站在門前等半天也沒人出來，怕自己忍不住想——母親是不是忘了她還在外面等著。
但現在她有了兩塊秘境玉牌，多出來的那塊，她想留給母親。
清晨，她揹著青雲劍，把糰子塞進懷裡，一個人往青竹峰走。
雪劍宗到青竹峰不遠，走路一天就到了。
西年沒走這條路了，路邊的樹長高了不少，野花開了一茬又一茬。
但路還是那條路，彎彎曲曲，坑坑窪窪，和她小時候走的一模一樣。
走到山門的時候，她停下來。
青竹峰的山門還是老樣子，兩塊大石頭，中間一條小路。
石頭上刻著“青竹峰”三個字，字跡己經模糊了，被風雨侵蝕得只剩淺淺的痕跡。
她小時候覺得這門挺氣派的，現在看，也就那樣。
門還是那個門，但她己經不是那個站在門前踮著腳尖往裡看的小丫頭了。
她走進山門，沿著小路往上走。
路兩邊的竹子還是那麼密，風吹過來，竹葉沙沙響，像有人在耳邊說話。
她小時候怕黑，每次走這條路都跑得飛快，生怕後面有什麼東西追上來。
現在她不跑了，一步一步，慢慢走。走到半山腰的時候，看見了趙嬤嬤。
趙嬤嬤站在院子門口，手裡拿著一把掃帚，正低頭掃地。
西年不見，她依舊如當年。雖然腰彎了些，但精神還好，掃地的手很穩。
悠思悅站在路口，看了一會兒，然後開口：“趙嬤嬤。”
趙嬤嬤抬起頭，看見她，愣了一下。然後掃帚掉地上了。
“小小姐？！”
她的聲音又驚又喜，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快步走過來，上下打量她。
“長高了，長高了好多！瘦了，是不是在宗門不好好吃飯？臉也白了，以前在青竹峰的時候曬得黑黑的……”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像她小時候一樣。
悠思悅聽著，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我挺好的，嬤嬤。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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