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天傍晚，悠思悅正在空間裡清點物資，傳訊玉簡忽然亮了。
不是葉清的訊息，不是李長老的訊息，是一個她很久沒聯絡過的人——趙嬤嬤。
她愣了一下，拿起玉簡，神識探入。
“小小姐，夫人出關了。”
短短八個字，她看了好幾遍。
母親出關了。閉關十三年多，終於出關了。
她握著玉簡，坐在悟道樹下，發了很久的呆。
糰子從河邊跑過來，蹲在她面前，歪著腦袋看她，似乎在問“你怎麼了”。
她伸手揉了揉它的大腦袋，沒說話。
十三年。從她出生到現在，母親一首在閉關。
她對這個人的記憶，少得可憐。
剛出生那天的疲憊和冷漠，週歲那天緊閉的石門。
還有那枚留在青竹峰的秘境玉牌——那是她唯一一次主動給母親的東西。
她不知道母親出關後是什麼樣子，不知道母親的傷好了沒有。
不知道母親的修為恢復了沒有，不知道母親還記不記得有她這個女兒。
她給趙嬤嬤回了一條訊息：“我明天回去。”
然後收起玉簡，拍了拍糰子的腦袋。“走，出去。”
一人一獸出了空間。她坐在床上，盯著窗外的月亮，一夜沒睡。
不是入定，是真的沒睡。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了很多，又好像什麼都沒想。
第二天一早，她跟葉清說了一聲，又給李長老發了條訊息，然後一個人往青竹峰去了。
糰子縮小了身子跟在她腳邊，像個大雪球，一滾一滾地往前跑。
它似乎感覺到了她的情緒，一路上安安靜靜的，沒有嚶嚶叫，也沒有突然變大壓塌灌木叢。
青竹峰還是老樣子。
山門還是那兩塊大石頭，石頭上的字跡還是那麼模糊，路兩邊的竹子還是那麼密。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實。糰子跟在她腳邊，尾巴輕輕掃著地面。
半山腰，趙嬤嬤站在院子門口，遠遠看見她就迎上來，眼眶紅紅的。
“小小姐，您回來了。”
“嬤嬤。”悠思悅走過去，握住她的手，“母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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