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思悅站在洞口，往下看了一眼。
黑。伸手不見五指的那種黑。
她摸出一顆夜明珠，往洞裡扔下去。
夜明珠滾下石階，骨碌骨碌響了幾下，然後——滅了。
不是摔碎了，是光被吞了。
她皺了皺眉，把糰子從肩膀上拎下來，塞進懷裡。
“待會兒別亂跑。”糰子“嚶”了一聲，乖乖縮成一團。
她深吸一口氣，抬腳邁下第一級石階。
腳踩上去的瞬間，一股涼意從腳底竄上來，不是冷，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古老。
像是踩進了時間的縫隙裡。
石階很窄，只容一人透過，兩側是粗糙的石壁，上面長滿了不知名的苔蘚，摸上去滑膩膩的。
她走得很慢，每下一級都先用腳尖探一探，確認腳下是實的才敢踩實。
不是她膽小。是剛才那顆夜明珠的遭遇讓她心裡發毛。
能吞光的黑暗，通常都不是什麼好地方。
下了大約三十級，石階到頭了。
面前是一條甬道，同樣窄，同樣黑，但空氣中多了一股味道
——腐朽的木頭、發黴的布料，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腥味。
悠思悅停下腳步，閉上眼，把神識放出去。
神識往前延伸，穿過黑暗，穿過甬道，碰到了一扇門。
木門，很大，上面有符文，但己經殘破了大半。
她把神識從門縫裡擠進去——門後面是一個大廳，很大，空蕩蕩的，地上有東西。
不是屍骨，是散落的法器碎片、碎裂的玉簡，還有幾個打翻的丹爐。
她把神識收回來，睜開眼。沒有人。沒有活物。至少她沒感知到。
她繼續往前走。甬道比想象中長，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工夫才到那扇木門前。
門比她神識感知到的還要大，足有三丈高，兩扇門板對開，上面雕刻著她看不懂的圖案
——像是某種儀式，又像是某種祭祀。
門沒有關嚴，兩扇門之間留了一條縫，勉強能側身擠過去。
她試了試，肩膀卡住了，又退出來，把糰子從懷裡拎出來先塞進去，然後側身，吸氣，硬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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