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強賽那天早上，悠思悅起得比雞早。
雖然雪劍宗沒有養雞，但如果養了，那隻雞一定會被她從被窩裡拽出來說“你起晚了”。
她在空間裡練了一個時辰的劍，把青雲劍訣第八式練了十幾遍，首到劍意在空氣中凝成的痕跡能保持二十息不散。
混沌靈力在經脈中運轉了整整三十六圈，丹田裡的靈力充沛得像一鍋剛燒開的靈泉水，咕嘟咕嘟往外冒。
歸元劍的劍靈在她掌心下跳得很歡快，第八式練成之後劍靈明顯比之前活潑了許多。
——以前是“你出劍它跟著出”，現在是“你想出劍它己經在等了”。
小霧在空間裡飄來飄去，核心一明一暗，霧氣的邊緣時不時蹭一下源樹的葉子。
像一個閒不住的小孩在等大人忙完帶它出去玩。
糰子趴在靈泉邊，銀白色的毛髮在靈泉的光芒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下巴擱在前爪上，眼睛半睜半閉，青澀的男孩音時不時響起。
“你練完了嗎”
“還沒有”
“哦”
——這個對話己經重複了五次。
她從空間裡出來，洗漱換衣，把歸元劍掛在腰間。
今天穿的是一件新做的淺青色道袍，李長老前幾日差人送來的。
說是“代表丹霞峰出戰，穿精神點”。
糰子上下打量了她一圈:“還行”。
“就還行？”
糰子歪了歪頭，“你穿什麼都行，反正打起來也沒人看你穿什麼，大家只看你被打。”
“……你說得好有道理但我還是想打你。”
主峰廣場上己經人山人海了。
八強賽的看臺比初賽時更滿，連過道都坐滿了人，彷彿整個雪劍宗的人今天都不煉丹不練劍不喝茶全跑來看熱鬧了。
悠思悅走到丹霞峰的位置，葉清己經在了，手裡還是那本書，好像她的生活只有三件事。
——看書、大比、以及坐在丹桂樹下發呆。
趙嬤嬤坐在葉清旁邊，手裡攥著一塊手帕，表情比悠思悅還緊張，手帕己經被她絞成了麻花。
幾個丹霞峰的弟子坐在後排，手裡舉著一面寫著“丹霞峰必勝”的幡，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自己寫的。
——那個“勝”字還寫錯了，多了一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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