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架的時候閉眼，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嗎？
但悠思悅知道他不是在找死，他在找柳如煙劍法的破綻。
雷靈根的靈力感應遠超常人，即使閉著眼也能透過空氣中的靈力流動感知對手的劍。
柳如煙的劍纏上來，他沒有用劍去擋——他伸手了。
徒手握劍。柳如煙的臉色變了。
林驚蟄的手心中雷光一閃，柳如煙的軟劍被雷靈力擊中的瞬間發出一聲低鳴，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劍身劇烈顫抖，柳如煙握不住劍，脫手了。
銀白色的軟劍落在擂臺上彈了兩下，發出一連串清脆的聲響。
林驚蟄睜開眼，手裡還握著柳如煙的劍身，掌心有一道血痕，但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好像被雷劈的是別人。
主持長老沉默了片刻。“雷雲峰，林驚蟄，勝。”
看臺上爆發出一陣掌聲，悠思悅沒有鼓掌，她在想一個問題。
——如果她對上林驚蟄，她能不能逼他到她手握劍刃這個地步？不能。
因為她是煉丹的，她是劍修，她是五行歸元訣。
她不需要逼他徒手握劍，她有混沌靈力。
混沌靈力能不能化解雷靈力的暴烈？
她不知道，但她很想試試。試一下又不會死，最多被雷劈。
第二場，戰千山對趙恆。這場比試比第一場結束得快得多，快到悠思悅剛坐下又站了起來。
趙恆是劍鋒峰的金丹後期劍修，劍法紮實，修為紮實，什麼都紮實——但戰千山是體修。
趙恆的劍落在戰千山身上，戰千山不躲，硬吃了。
劍刃在他手臂上劃出一道白痕，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像被蚊子叮了一口。
趙恆又砍了一劍，還是白痕。又砍了一劍，還是白痕。
趙恆的臉都綠了——他砍了五劍，戰千山的表情從“不疼”變成了“你砍完了嗎”。
然後戰千山出拳了。一拳。趙恆的劍脫手了，他的人飛了出去，落在擂臺下面，砸在地上，揚起一片灰塵。
整個過程大概持續了十幾息，其中十息是趙恆在砍，一息是戰千山在飛，剩下幾息是灰塵在落。
“金剛峰，戰千山，勝。”看臺上安靜了片刻，沒人覺得意外。
體修打劍修，只要體修扛得住前三劍，贏的就是體修。
戰千山扛了不止三劍，他扛到趙恆自己沒力了。
然後在趙恆出劍的間隙一拳結束，乾淨利落，像一個打工人終於等到了下班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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