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本能告訴她，跑。一個修為高到離譜的人突然出現在虛空界的外圍，躺在光禿禿的碎片上，昏迷不醒，靈力全無。
這不正常。不正常的事情背後往往藏著更大的不正常。
她的腳往後退了一步。然後她看見了那把劍。
劍鞘上的裂紋不是新的，是舊的，邊緣己經發黑，像是很久以前留下的。
劍柄上刻著兩個字。古老的字，不是滄瀾界的文字，但她看得懂——“歸墟”。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歸墟。這個名字，她在哪裡聽過。
她蹲在那個人面前，盯著他蒼白的臉看了很久。
長得是真的好看。她忍不住又看了兩眼。
然後她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悠思悅你清醒一點，這人來歷不明，修為深不可測。
昏在這裡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你現在的正確操作是轉身走人。
她深吸一口氣，做了一個可能會後悔的決定。
她從儲物袋裡摸出一瓶歸元丹，倒出一顆。
歸元丹，六品，金丹期修士服用可以大幅提升靈力凝聚速度。
她不知道對他有沒有用——他的修為比她高太多了，六品丹藥對他來說大概跟吃糖豆差不多。
但糖豆也比沒有強，總比讓他這麼躺著等死強。
她掰開他的嘴。嘴唇很涼，很軟。她的手指碰到的瞬間，像被燙了一下縮回來。
她又伸過去，把丹藥塞進他的嘴裡，合上他的下巴。
他的喉嚨動了一下，吞了。然後她退後兩步，蹲在那裡看著他。
不是她心善，是她想知道答案。
他到底是誰，他從哪裡來，他的劍為什麼叫歸墟。
想知道這些，他得先活著。
糰子蹲在旁邊看著她這一系列操作，“嚶”了一聲，翻譯過來大概是“你在救他”。
“嗯。”
“嚶。”翻譯過來大概是“你不怕他醒了打你”。
“怕。但醒了再說。”
她把歸元丹的瓶子收好，坐下來，把小霧叫過來，讓霧氣圍住那個人，保持體溫。
她自己蹲在兩步遠的地方，手按在歸元劍的劍柄上，做好隨時跑路的準備。
混沌在遠處翻湧，灰白色的霧氣在小霧的核心周圍緩緩流轉，那個人躺在光禿禿的石板上，呼吸一點一點地平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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