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氣裹著她往前飄。小霧的速度比她預想的快得多。
灰白色的混沌從兩側飛速後退，像一鍋被瘋狂攪拌的雜燴湯。
她坐在霧裡——不，是“蹲”在霧裡，遁空雲沒有座位，她只能把自己縮成一團。
雙腿盤著，雙手抱著糰子，像一顆坐在棉花糖上的土豆。
糰子從她懷裡探出腦袋，風吹得它的毛往後倒，眼睛眯成一條縫。
表情介於“好爽”和“我要瞎了”之間。“嚶。”翻譯過來大概是“能不能讓它慢點”。
“小霧，慢一點。”
霧氣立刻慢了下來。速度從“坐高鐵”降到了“騎腳踏車”。
糰子鬆了一口氣，把被風吹歪的毛舔順了，“嚶”了一聲，翻譯過來大概是“這還差不多”。
小霧的核心在她手心裡微微發燙，像是在問“這樣可以嗎”。
她摸了摸核心，核心亮了一下。
她掏出元衡老頭的玉簡，把神識探進去，找下一塊碎片。
玉簡裡標註的外圍無主碎片，她己經去了三塊，每塊都撿了幾株靈草、一兩塊虛空石。
玉簡裡還剩下幾十塊，分佈在不同的方向，有的近有的遠。
遠的那些她之前覺得要飄好幾個時辰，但現在有了小霧，距離己經不是問題了。
她選定了東南方向最遠的一塊——元衡老頭在備註裡寫著“靈草較多，曾有虛空獸出沒，危險等級低”。
低風險，高回報。她的最愛。
她把玉簡收好，拍了拍身邊的霧氣。“小霧，東南方向，最遠的那塊。”
霧氣湧動了一下，核心亮了兩下——像是在說“收到”。
然後它猛地朝東南方向衝了出去。她差點從霧裡飛出去，趕緊抓住核心。
糰子的臉被風吹成了一個大寫的“癟”字，“嚶”了一聲，翻譯過來大概是“你不是說慢點嗎”。
她沒理它。趕路要緊。
她飄了大約兩刻鐘，前方出現了一塊碎片。
不大，十丈見方，光禿禿的，什麼都沒有。
她本來想首接繞過，但小霧忽然減速了，核心在她手心裡微微發燙，像是在說“等一下”。
她拍了拍小霧，“怎麼了”。霧氣湧動了一下，朝那塊碎片飄去。
碎片上躺著一個人。
她愣了一下。那人側躺在光禿禿的石板上，面朝她，眼睛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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