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飄了大概半個時辰，那股被注視的感覺一首沒消失。
不是錯覺，是真的有什麼東西在跟著她。
她停下來，那東西也停下來。她加速，那東西也加速。她拐彎，那東西也拐彎。
她甚至特意繞了一個大圈，往左飄了百丈，又往右飄了百丈，最後在一個巴掌大的碎石碎片上落下來，假裝要休息。
然後她從碎片邊緣探出頭——那團灰白色的霧，就飄在離她不到三十丈的地方。
不緊不慢，不急不躁，像一個跟了一路的、脾氣很好的、不催你也不放棄你的推銷員。
糰子從她懷裡探出腦袋，盯著那團霧，“嚶”了一聲，翻譯過來大概是“它還跟著”。
“我看見了。”
“嚶。”翻譯過來大概是“你打算怎麼辦”。
“先看看它想幹什麼。”
她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塊肉乾，朝那團霧晃了晃。
霧沒反應。她又摸出一塊虛空石，晃了晃。霧還是沒反應。
她又摸出一株剛從碎片上挖的西品靈草，晃了晃。霧動了一下。
——不是撲過來，是像一個人歪了歪頭，打量了一下，然後繼續站在原地，表情大概是“你在幹什麼”。
她把靈草收回去，把手按在歸元劍的劍柄上。
“你到底想幹什麼？”她對著那團霧說。
霧沒回答，但它朝她的方向飄近了一些，速度很慢，像一隻在確認對方不會打它的小動物。
悠思悅有些尷尬，是不是這團不會講話。
糰子“嚶”了一聲，翻譯過來大概是“它好像不怕你”。
“你怎麼知道它不怕我。”
“嚶。”翻譯過來大概是“怕你的東西不會跟了你半個時辰”。
她覺得糰子說得有道理。
那團霧飄到了離她不到十丈的地方，停了下來。
灰白色的霧氣在虛空中緩緩旋轉，像一個微型的、安靜的、不會傷人的漩渦。
她仔細看，發現霧不是均勻的——它中間有一個核心，灰白色的，拳頭大小，像一顆被霧包裹著的珠子。
核心在霧中若隱若現，每一次顯現，霧氣就會朝她的方向湧一下，像是在聞她的味道。
她忽然想起元衡老頭的玉簡裡提到過一種東西。
遁空雲。虛空界特有的存在，介於靈獸和靈物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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