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願意跟我走，我可以給你靈草。”她晃了晃剛才那株西品靈草。
霧的核心亮了一下，像一個猶豫了很久的孩子終於心動了。
它朝她飄近了一丈，兩丈，三丈。
霧氣的邊緣觸碰到了她的指尖，涼涼的，不是冰的涼，是風的涼。
那一瞬間，她從霧氣中感受到了一股微弱的、模糊的意識。
不是語言，不是畫面，而是一種感覺。它在好奇。
好奇她身上的氣息——不是靈草，不是礦石，而是她身上那股從空間裡帶出來的。
混雜著源樹、悟道樹和那棵金色種子小苗的氣息。
那種氣息在虛空界不存在，它沒見過，所以它跟著，想看看是什麼東西。
她沒有收手。她在霧氣中小心地傳遞自己的意識。
“你跟著我，是想聞這個味道？”
霧氣湧動了一下——是“是”的意思。
“你喜歡這個味道？”
又湧動了一下——還是“是”。
“我可以每天給你聞。只要你幫我帶路。”
霧氣沉默了片刻。核心一明一暗地閃了幾次，像是在思考。
然後，整團霧猛地朝她湧過來，將她整個人裹了進去。
糰子“嚶”了一聲，從她懷裡跳出去，跑到碎片邊緣，瞪圓了眼睛看著這邊。
悠思悅被霧裹著，感覺自己像被一團巨大的、灰白色的、涼颼颼的棉花糖包住了。
不難受，也不窒息，霧氣從她身邊流過，輕柔得像有人在用羽毛給她扇風。
霧氣的核心飄到了她面前，拳頭大的灰白色珠子懸在半空中，輕輕地、一下一下地碰她的額頭，像一個在用頭蹭你的貓。
她在那一碰一碰中感受到了一股清晰的意識——“喜歡。不走。跟著你。”
她伸手握住那顆核心。
珠子在她掌心裡微微發燙，霧氣的邊緣從核心向外擴散，將她的手掌、手臂、肩膀一點一點地包裹起來。
她感覺到自己從碎片邊緣飄了起來——不是自己飄的，是遁空雲在託著她。
速度不快但穩，像站在一塊會飛的毛毯上。
她試著往左，霧氣帶她往左；往右，霧氣帶她往右；往上，霧氣帶她往上。
她不需要自己遊了，遁空雲會帶她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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