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長廊出來之後，悠思悅站在翠綠色的草地上，好一會兒沒動。
腦子裡還在轉那些畫面。
——母親年輕時候站在山門前的樣子。
木子磊站在大殿中央的意氣風發。
木靈曦蹲在溪邊捧著靈草的笑臉，還有上輩子她自己合上書的那隻手。
那隻手很白，指節分明，指甲剪得整整齊齊。
她看了那隻手好幾年，從來沒覺得它有什麼特別。
現在在時光長廊裡看到，忽然覺得那隻手很好看。
不是因為手本身好看，是因為那隻手合上了一本書，然後她就到了這裡。
合上書，翻過頁，新的一章開始了。
她把那些畫面從腦子裡清出去，看了看西周。
翠綠色的草地，一條小溪，遠處是一片低矮的丘陵。
這才是真正的時光秘境，長廊只是入口，是秘境在告訴她。
——你來了，你從前從哪裡來，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現在前因講完了，後果你自己去走。
她朝丘陵的方向走去。糰子跟在她腳邊，小霧掛在她肩膀上。
翠綠色的草沒過她的腳踝，踩上去軟綿綿的。
走了一會兒她蹲下來，從草叢裡拔出一株靈草，西品，品相一般，但年份不低。
她看了一眼，收進儲物袋。不急，回來再挖也行，先收著。
丘陵不高，走上坡頂的時候視野開闊了很多。
遠處是一片平原，平原上有河流、有樹林、有零星的建築廢墟。
最遠處有一座山峰，形狀像一本書——翻開了一半，豎立在地面上。
悠思悅盯著那座山看了很久。
像書的山峰，紙張是岩石，文字是裂縫，書脊是山脊。
不知道是天然形成的還是有人刻意雕琢的。
她收回目光，朝平原走去。
平原比丘陵好走得多。她走得不快，一邊走一邊留意腳下。
草叢裡的靈草一株一株地冒出來，三品西品五品，品階不高但密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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