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進去轉了一圈，沒找到什麼好東西。
法器碎片有幾件，品相不好。靈草有幾株，品階不高。
傳承玉簡一枚，貼在額頭上讀了一遍，功法品階也不高，帶回去換貢獻點也行，不換也行。
廢墟中央有一個石臺，石臺上什麼都沒有，空的，像本來放著什麼東西被人拿走了。
她沒在意，轉身走了。
最後一天，她走到了那座像一本書的山峰腳下。
山峰不高，但很陡。上山的路是一條石階，石階很窄，只容一人透過。
石階兩邊是陡峭的石壁，石壁上長滿了青苔。
她沿著石階往上走，走了半個時辰才到山頂。
山頂是平的，像一個平臺。平臺中央放著一本書。
書不大，和普通的書差不多大。封面是深褐色的，上面沒有字。
她走過去，站在書前。書頁無風自動，翻過一頁，又翻過一頁，又翻過一頁。
翻到某一頁的時候停了。那一頁上寫滿了字，是五行歸元訣的功法口訣。
她練了那麼多年的五行歸元訣，每一個字都爛熟於心。
但書上的口訣比她練的多了一段。那一段在最後面，在她學到的版本里是沒有的。
她學到的版本到“五行歸一”就結束了，書上的版本在“五行歸一”後面還有一句。
——“五行歸元者，混沌之體。混沌之體者，可開天地。”
她伸出手，手指觸碰到書頁。
書頁上的字亮了，金光從書頁中湧出來，順著她的手指往上爬。
那金光是溫的，不燙。金光爬到她的手腕，爬到她的手臂，爬到她的肩膀，爬到她的胸口。
她的丹田中那顆金丹猛地跳了一下，不是跳了一下，是炸了一下。
金丹裂了。不是碎了，是裂了，像一顆蛋殼上出現了裂紋，金光從裂紋中湧出來。
湧向她的西肢百骸，湧向她的經脈，湧向她的丹田。
她的身體在那一刻變得不像她的身體了。
像一團被揉皺了很久的紙終於被展開鋪平，每一個褶皺都被撫平，每一條經脈都被拓寬，每一個毛孔都在呼吸。
那種感覺持續了很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一個時辰，她不知道。
金光散去的時候，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手還是那雙手，皮膚還是那個顏色，手指還是那個長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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